那人面目也跟着扭曲起来,发出一声惨叫,跪在地上。
孟南栖避过朝自己腰腹那招,方才看清,是喻为央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跟前,拧住了大汉的手腕。
喻为央松手一瞬,一脚踹上那大汉的肩头,将他踹倒在地上,大汉拧眉发出痛呼,眼皮皱在一起。
她微微活动肩膀,呼吸有些急,指尖也微微抖着,睨着那大汉,神色是冷的。
周遭一阵惊呼,云锦坊内,如同菜市场一般喧闹。
门口几个人朝外面张望了几眼,嘴里似乎说着什么“禁军”就快步离开了。
见到自己人又被欺负,熊妖大怒,扑上前来,举起爪子要打喻为央。
孟献同时袖中指尖暗自凝了妖力,观察动向随时准备出手。
先前目标还是孟南栖的大汉也转身要攻击她,抡着棒槌就要砸过去。
“嫂嫂!”孟南栖惊呼一声,想上前去拦。
喻为央没有回头,反手抓住极速挥过来的棒槌。
本以为她手就要被打折,她却抓着棒槌,借大汉的力,推着棒槌,朝熊妖来了一拳。
孟献视线从喻为央左肩收回,压在身侧的手又抓紧一分,而后又微微松去,他终究还是没上前。
那棒槌正落在熊妖脸上,一下把他撞飞出去两步,落在地上,带着旁边的布匹滚了一地。
他鼻血横流,嗷嗷直叫,双手捂着鼻子,指缝还在往外渗血,胸前的衣襟已经被染红了一片,压着的几块布料也沾了血。
本想再来几拳,连袖子都挽起来了,喻为央忽然听见屋外传来停歇的马蹄声,她心跳陡然快了一分,先前隐隐的不安感似乎被坐实,指尖颤了一下。
那并非普通商贩的马匹,而是禁军的,他们的马蹄钉喻为央一听就认得。
她喘着气,侧头看了一眼,一咬牙,蹲下去瞪着熊妖。
她左肩还发着热,但还是揪着他的衣领,用几乎只有他俩才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道:“今天先放你一马,再作恶,我要你狗命。”
熊妖瑟瑟发抖,张大眼快速点头。
言罢,她用力一推,松开他的衣领,熊妖顺势又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出一声闷响。
喻为央没有犹豫,起身就要绕过人群从偏门离开,断然是不能走正门的,禁军估计就在那边,而再待下去恐怕也要被抓住。
不过云锦坊全是人,几乎没有给她绕开的地方,只是人群给她让了路,她走过去,准备先离开。
孟南栖看见了,朝她那个方向仰头挥手,带着点疑惑呼喊道:“嫂嫂?”
她还想再追过去,但被人群挡着,只能伸脖子看着。
喻为央没有应,因为来不及了,她已经听见禁军进来的声音了。
她心绪很乱,也许在后悔自己方才太冲动,也许在忧虑禁军的事,但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逃!
只要现在不被抓住,其他的以后怎么都好说,比如自己的不辞而别。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并不紧,但她惊得一个激灵,回头看过去,就要掏袖口的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