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阳光更盛,裴澜回家换了件更轻薄的外套,顺便还把床上四件套换洗晾晒了,快到时间又匆匆赶到操场。
男子一百米是下午第一个项目,中午没睡,他到候场区报道的时候困意上头。
自己这一天天怎么了,最近好困,感觉从林森目身上离家出走的瞌睡浪到他这来了。
“第二组二号,裴澜。第二组二号,裴澜。”他的名字被喊。
裴澜赶紧上前,站到一号身后。
旁边就是检录完的第一组,被老师带着往操场里走。
裴澜临上场了,本能地开始紧张。
自己爆发力不错,他打量一下同组的,发现没有看着像体育生的,心下更定。
第一组很快比完,有人来将号码牌粘到裴澜他们身上并最后一次核对姓名。
“裴澜。”
裴澜右胳膊刚被贴上一个红底白字的数字二,右边有人叫他。
他歪了歪身子,检录人员挡掉了视线,裴澜只能垫起脚去看。
是林森目。
“你怎么来了?”他惊讶。
“刚来。”林森目站在原地,“加油。”
裴澜想说谢谢,可最前面的老师催着第二组去操场,他跟着往前走几步,再回身就没看到林森目人了。
给裴澜加油的很多,林森目守在终点外围,裁判枪响之后,跑来的人里就数裴澜最好看。
也最快。
林森目听到旁边路过的女生说话:“欸你看你看,那个男生长得好好看!”
“快上去问他要联系方式。”
“别别别,老尴尬了,人家还在跑步呢。”女生推了同伴一把,“闺蜜不然你去帮我问一下。”
“又不是我看上了,不过他长得确实好看啊,好少年气。。。。。。”
一百米很短,几个呼吸间裴澜就已经到了终点,终点处有人围上去和他讲话。
几秒钟的功夫丝毫不费力,他面色如常,拉过朋友走到操场里面一点,和对方说着什么,间或抬头看看四周,像是怕挡到还在比赛的人。
应该也不需要自己。
也是傻了,跑个一百米带什么水来啊,林森目心脏好像变成了块新布,被人用力蹂躏几个来回再展开磨平,样子没变完完整整地在胸腔里一收一缩,却不上不下地吊着口气,有些不是那么舒服的痕迹。
他粗暴归为自己拎着水傻站这么一会的尴尬上头。
都怪谁说了一句给运动员送水,林森目想,自己又被太阳晃晕了脑袋。
“刚不是还有太阳吗?怎么这会这么冷。”裴澜打发完朋友,嘀咕一句,想要回看台拿自己的外套披上。
奇怪,林森目检录的时候过来了,现在自己跑完了人怎么还不见了……
他对于视线比较敏感,扫眼一看有两个女孩子正盯着自己。
两个女生见他看过来,有点高兴地刚要开口:“同学。。。。。。”
裴澜不动声色地把前面的朋友再拽回来:“包子,你刚不是说要去一趟便利店吗?怎么往这边走。”
“哦对了我手机没电关机了,你到时候帮我付个钱我回头再转你。”裴澜说完才转向那两个女生,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同学,你叫我吗?”
那女生也是一冲动,看到裴澜掏出过手机,脑袋一热想上去要联系方式。现在凉风一吹又生出退意:“没什么。。。。。。刚你背后有只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