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输在信息（第1页）

那天晚上，康敏在药铺一直坐到天快要亮了。

不是因为她担心乔峰的伤——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没有感染，以他的体质三天就能恢复。她留下来，是因为乔峰说了那句「我需要你的情报」之后，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沉默——不是尴尬的沉默，是两个人都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但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最后还是康敏先开口了。

「你的密谍司——我可以帮你搭。」她说，「但你要给我两个东西。」

「说。」

「第一，密谍司的名单。我要知道谁在替你跑情报，谁在替你送信，谁在替你盯人。你们丐帮的情报网络没有架构，靠的是个人关系——这不行。一个人倒下了，一条线就断了。」

乔峰没有说话，但他在听。

「第二，雁门关。」康敏说，「你父亲的事——你要查，我也要查。密谍司查到的雁门关情报，我要一份。」

乔峰看着她。火盆里的炭火已经快要熄灭了，暗红色的光在他脸上闪烁着，让他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

「你自己的情报网还不够？」他问。

「还不够。」康敏没有回避，「我的人都在洛阳。雁门关在几百里外。你的密谍司是全国性的。」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康敏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不是用投行的语气说的，是用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更柔软的语气说的：

「因为你说了——你需要我的情报。那就说明你知道，一个人撑不起一张网。」

乔峰没有说话。他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窗纸上有一道裂缝，冷风从裂缝里钻进来，吹得火盆里的最后一点火星闪了一下。

「名单，三天后给你。」他说，「雁门关——等我伤好了再说。」

康敏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谢谢。在这个交易里，谢谢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天快亮的时候，康敏离开了药铺。走之前她做了一件事——她把药铺的门从里面插上了，然后从后窗翻了出去。这样如果有人来找乔峰，会以为他还在里面，但这扇门已经打不开了。

这个细节——乔峰看到了。他没有说什么，但康敏走后，他闭上眼睛之前，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类似笑的东西。

康敏走在回锦绣阁的路上。冬夜的洛阳还没有完全醒，街上只有早起的摊贩在支炉子，蒸笼里的白汽在冷空气中升起来，一团一团地散开。她走在晨雾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刚才做的事，是第一次把合欢宗的网和乔峰的棋局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