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进来小声呵斥道:“姑娘面前休胡说!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烂在肚子里。”
雪雁直点头说不出话。
黛玉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躺回去后想道:俯于我上方,按压在胸口?嘴里念念有词?那,那不就是心肺复苏吗?人工呼吸?
难道,林景尧堂兄也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
紫鹃见黛玉神情古怪,心下担忧她想不开,皱着眉不知如何是好。
却听黛玉幽幽道:“我饿了,紫鹃,有什么吃的吗?”
紫鹃······
黛玉喝着粥又问道:“现外面有什么事发生吗?堂兄怎样了?还在府上吗?”
紫鹃道“听说林家堂兄和宝二爷都着了风寒,现林家堂兄住在西厢房。已叫了太医来看。”
次日便是四月二十六日芒种节,这一日府里的姑娘们是要摆各色礼物,祭饯花神。
至下午,花园里满园的彩裙飞扬,环佩叮当,珠翠成行。
大家在树上系彩线的系彩线,放风筝的放风筝,一时各屋内都没了人影。
黛玉穿了件浅绿色衣裳百褶裙,披了件白色斗篷。低头悄悄往宝玉房间去。
她在门外咳嗽了声,见四下无人,便推门而入,迅速关上了门。
及至内间,四处打量,也未发现有何异常之处。便大着胆子打开几个箱子,都是些绫罗绸缎衣衫及她们儿时的东西。
她忽地趴下身子,从床底下拉出个大箱子,打开一看,一件还湿漉漉的石青色衣衫映入眼帘。
林黛玉拿在手上愣住了:这件衣衫好似昨晚景尧堂兄身上那件?他的衣衫为何会在这里?如果不是的话······
“妹妹在做什么?”
黛玉闻声一惊,抬头,身边立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正是这屋的主人贾宝玉。
此刻的情形是,林黛玉还跪在紫檀木箱子旁,裙摆撒开一圈,箱子大开,手里还拿着件男子的衣衫,一脸惊疑地抬头。
这一张脸可谓是,粉雕玉琢,如芙如玉,楚楚动人。
宝玉不由地欲伸手去扶。
黛玉起身讪讪道:“好巧啊,二哥哥也在这儿。”
贾宝玉又密又长的睫毛垂下,忽又睁开眼,桃花眼微扬起,笑道:“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你屋里吗?”
林黛玉脸红耳热,才想起这是人家的卧房啊。半天挤出一句话:“啊,不早了,二哥哥好生休息。”拔腿就跑。
贾宝玉一把拉住黛玉的衣衫袖子道:“不急,话说完再走也不迟。天还亮着呢。”
把黛玉一步一步逼至墙角道:“说说,你个闺阁小姐,跑哥哥房间里来做什么?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林黛玉心下确定这个宝玉绝对有问题。一狠心一扬头,四目相对道:“昨儿个在湖边柳树下的可是你?”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这文言文说得很不错。”宝玉敛眉玩着手上的荷包。
什么意思?什么叫文言文说得不错?黛玉懵了。
她刚想接着问什么?
门外传来花袭人的声音“二爷,这会儿子姑娘姐妹们都在花园里玩,你不去看看吗?”
“出去!”贾宝玉对着门外冷冷道,回头一手撑在墙上。
“你不是原来的贾宝玉对吧?”因宝玉比她高出一个头,现又被他逼至墙角。
黛玉只得仰头和他说话。
“你怎知我就不是?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