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南说“我报过”的时候,急诊护士站短暂安静了一秒。
不是没人听见。
是每个人都听懂了那句话背后的意思。
她报过。系统降权了。故障没被修。直到灾厄副本把它放大成一条会卡住分诊、污染视频、拖慢抢救的事故链,才终于有人在屏幕前看见它。
韩既白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没敢抬头。
沈照霜没有让沉默继续扩大。
“记录固定。”她说,“先查还有多少条同类降权。”
韩既白低声应:“在跑。”
宋知南把那口气压回去,转身继续核对红区腕带。她没有骂人,也没有把旧账摔在所有人脸上。因为抢救室里又响起了监护仪报警,黄区还有两名患者等复评,绿区刚刚分流出去的慢病患者需要确认是否抵达东梧里。
医院从来不给人把委屈说完整的时间。
七点零四分,公共接口上东梧里节点转红。
【东梧里卫生服务站周边异常上报增加。】
【基础病用药需求集中。】
【低风险转诊承载量预测:86人。】
【建议:继续扩大基层分流。】
祁成章看见“86人”时,第一反应是把数字圈起来。
“如果能接八十六个,急诊绿区压力可以直接降一半。”
沈照霜没有立刻点头。
她拨通周茜的视频。
屏幕里,周茜站在东梧里卫生服务站门口,雨衣敞着,头发粘在脸侧。她身后是临时贴出的分流说明,陶医生坐在诊室里,桌上放着血压计、血糖仪和一摞转诊小卡。
“系统预测你们能接八十六人。”沈照霜说,“你报实际。”
周茜愣了一下,立刻扭头问陶医生。
陶医生头也不抬:“谁预测的让谁来坐诊。”
周茜把手机转回来,声音比刚才稳:“实际最多十六到二十。前提是只接续药、换药、轻症复查。超过二十,候诊区坐不下,走廊湿滑,老人容易摔。护士只有两名,抽不开人盯每个基础病患者。”
祁成章皱眉:“差这么多?”
周茜把镜头对准门口。
社区服务站不像市一院急诊,有宽阔大厅和红黄绿区。它只有一条窄走廊,墙边摆着塑料椅,门口坡道因为旧管线反味和雨水返潮变得发滑。一个拄拐老人刚进门,周茜马上扶了一把,旁边志愿者把防滑垫往前拖。
“还有这个。”周茜把镜头往墙角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