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七十五章 归途与荣光（第1页）

十日后，莉亚娜提前了返回边城的行程。

返程的路途似乎比去时更快。马车碾过通往边境的官道，穿过狩猎场边缘的枯黄草甸、幽深寂静的森林、以及沿途零星散布的贫穷村落。每当队伍经过，总能引来村民们的驻足围观。他们的目光大多聚焦在骑于马背、黑发披肩的艾拉身上，眼中充满了与王都民众相似的好奇、惊叹，甚至更加直白的崇拜。

“看！是那位‘灰狼’护卫！”

“比传闻里还要英气！”

“大人！尝尝我们家新烤的面包吧！”

不时有热情的村民捧着食物或手工编织的小礼物涌上来，想要献给他们的英雄。艾拉总是有些笨拙却真诚地婉拒，并认真地道谢。她那与实力形成反差的、略带羞涩的温和态度，反而更赢得了人们的好感。

马车内的莉亚娜偶尔掀起帘子一角，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看到艾拉处理得体的样子，她的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是淡淡点头，似是认可这种“得体”的表现。

当边境城堡那熟悉的、饱经风霜的灰色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眼前的景象让艾拉震惊了。

几乎全镇的人都涌到了城堡外的道路上和广场上！人们穿着节日的衣服，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兴奋笑容。卫兵们努力维持着秩序，但他们的脸上也同样带着自豪。欢呼声、掌声、以及孩子们兴奋的叫喊声汇成一片热烈的海洋，几乎要将冬日的严寒都驱散。

“艾拉！欢迎回来！”

“为我们边境争光了！”

“快说说王都什么样！”

人们簇拥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关于王都、关于那场传奇对决、关于白鹿宫见闻的各种问题。艾拉被这汹涌的热情包围，有些不知所措，脸上却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在涌动的人群外围，她瞥见了几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是那个曾经带头欺凌她、叫她“小野狗”的屠夫儿子和他的跟班们。他们手里捧着用油纸包好的、看起来是最好的肉食，脸上带着羞愧和踌躇，远远地站着，似乎想上前又不敢，与周围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

莉亚娜的马车并未在此多做停留。她透过车窗，冷静地观察着这如同凯旋般的喧闹场面，仿佛早已预料。马车提前驶离了这片沸腾的街区，向着城堡主堡驶去。

艾拉骑在马上，望着那辆逐渐远去的、承载着她此刻最在意之人的马车，心中那份被众人认可的喜悦似乎忽然缺了一块，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即使赢得了再多的欢呼，似乎也比不上车内那人的一点垂青。

人群如潮水般汇向城堡主厅等待。

良久后，火炬在墙壁上跃动，将家族徽记映照得如同沐浴金辉，高耸的穹顶下，肃穆的空气仿佛凝滞。

莉亚娜·维尔尼亚伯爵立于厅堂尽头，一身深蓝礼服庄重而凛然。她手持一柄仪式长剑，剑身狭长，映着火光，犹如一道凝结的寒冰。

“艾拉。”

清冽的声线回荡在大厅中。

艾拉应声上前，在无数贵族的注视下单膝跪地，垂首敛目。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审视的、好奇的，甚至是不屑的——如芒在背。

莉亚娜将剑身轻轻搭上她的左肩，冰冷的触感穿透衣料，带来一阵清晰的战栗。

“以维尔尼亚之名，与王国边境守护者的权柄，”剑身移至右肩，莉亚娜的声音清晰而威严，“我授予你骑士的荣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