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摔门而去后,房间里甜腻的香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菲奥娜脸上的玩味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索然无味。
两位贵族小姐再次依偎上来,金发那位更是大胆地将手探向她的衣襟,眼中满是炙热的渴望与索取。若在往常,菲奥娜会很享受这种被追捧和欲望包裹的感觉,但此刻,她却只觉得这两具温香软玉的身体有些碍手碍脚,甚至…令人烦躁。
她眼前反复浮现的,是艾拉最后那个眼神——震惊、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被她刻意忽略的、仿佛被信任之人背叛的失望。那种纯粹而激烈的反应。心底深处,甚至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她是不是玩脱了?
不,不行。她菲奥娜·法比安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遵循内心最直接的渴望,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立刻追上艾拉,把她拉回自己身边。哪怕需要编造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她也毫不在乎。
“让开。”她声音冷了下来,毫不留情地推开缠在身上的两位小姐,起身就向门口走去。
“菲奥娜!”那位金发小姐——格温妮丝,某位伯爵的千金——顿时不满地叫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娇纵和被忽视的委屈,“你答应过今天会来见我的!你不能就这样走了!那个粗鄙的下等人走就走吧,别管她了!你今天必须陪我!”
“下等人”三个字猛地刺中了菲奥娜某根敏感的神经。
她的脚步瞬间停住,在原地僵了几秒。然后,猛地转身,以惊人的速度折返回来!
在格温妮丝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菲奥娜已经一把将她狠狠按倒在柔软的沙发里!一条腿强势地抵入她双腿之间,俯身下去,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困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菲奥娜一只手捏住格温妮丝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眸里翻滚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冰冷。她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极具侮辱性地、缓慢地扫过格温妮丝因惊吓而微微张开的红唇。
“想要这个吗?”菲奥娜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格温妮丝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侵略性的姿态弄得懵了,脸颊瞬间绯红,心跳失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然而,菲奥娜捏着她下巴的手猛地用力,变成了近乎掐捏的力道,疼得格温妮丝瞬间蹙眉,呼吸都困难起来。
“接下去的人生,”菲奥娜凑近她,声音如同冰碴,一字一句地砸进她耳中,“你都只能在悔恨和痛苦中,想念着这个——”她意指刚才那近乎施暴的触碰,“永远得不到的滋味。”
菲奥娜的眼神凶狠得吓人,“我要见你的时候,你必须立刻来。但现在,给我滚远点!明白吗?”
格温妮丝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暴力吓得浑身发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恐惧和难以置信。另一位浅发小姐早已吓得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菲奥娜说完,嫌恶般地甩开她的脸,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她直起身,揉了揉自己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酸的手腕,似乎怒气仍未消尽。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格温妮丝,冷冷地补上一句:“你瞧不起她?”
不等对方从那巨大的恐惧中组织出任何言语,菲奥娜便自问自答,声音里骤然注入一种近乎狂热的、扭曲的推崇:
“她在我的剑刃之下从未屈服,骨头断了也战斗到最后一刻,她是真正的战士。”
随即,她嗤笑一声,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将对方从头到脚凌迟一遍,极尽轻蔑:
“你除了会躺在这发情搬弄你那父亲的名头,你还会什么?”
仿佛多停留一秒都嫌脏,她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亢奋宣布:“现在,我要去追我的‘灰狼’了。”
她的目光最后扫过格温妮丝惨无人色的脸,眼中不含任何情绪,唯有纯粹的、令人冻结的恶意。“而你——”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留下一个充满无尽羞辱与威胁的空白。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离去。厚重的房门被她猛地摔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壁嗡鸣。
另一边,王都的街道华灯初上。
艾拉独自走着,晚风吹在发烫的脸上,却吹不散心中的憋闷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她被菲奥娜那一连串光怪陆离的“款待”弄得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