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然喝了口茶。
“后山那么多野鸡野兔,够她喝的了。再说了,咱们道观哪来的香客?”
白芷一噎,无言以对。
一分钟后。
西厢房的门开了。
伊莎贝拉低著头走了出来。
那件萤光绿的反光背心套在她身上,又肥又大,松松垮垮地掛在肩膀上。
深蓝色的直筒裤捲起了两道裤腿,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原本高贵冷艷的血族女伯爵,此刻活像个刚从工地搬完砖出来的临时工。
“噗嗤。”
苏沐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柳青璃也偏过头,肩膀微微抖动。
伊莎贝拉用力攥著衣角,手指都捏白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笑什么笑!”
她衝著苏沐雪吼了一声,带著浓重的鼻音。
张道然端著茶杯,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还行,挺精神的。”
他指了指院门的方向。
“夜班时间是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主要工作是站在大门口,遇到不长眼的小妖小鬼,直接打发了。”
“另外,道观里不准隨地吐痰,不准乱扔垃圾,不准在墙上留抓痕。”
张道然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干得好,包吃包住。干不好,雷法伺候。听懂了吗?”
伊莎贝拉咬著牙,没有出声。
白芷嘆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把黑色的强光手电筒,走到伊莎贝拉面前,递了过去。
“拿著吧。”
伊莎贝拉看著那把手电筒,没有接。
“別哭了。”
白芷把手电筒硬塞进她手里,语气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昨晚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她拍了拍伊莎贝拉的肩膀,指了指道观那扇破破烂烂的木门。
“去大门口站岗吧。后半夜风大,记得把背心拉链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