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一吹,几个人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嘴里还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哟,大半夜的,这树上结的果子挺別致啊。”
张道然走到枯树下,仰著头打量起来。
树上倒吊著的马元德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睛。
当他看清那个穿著白t恤、趿拉著人字拖的年轻人时,原本死灰的眼睛里亮起强烈的求生光芒。
“张……张天师!救命啊!”
马元德扯著嗓子乾嚎,
“这洋妖怪不讲武德,专挑脸打!老朽的门牙都让他给踹掉了!”
“马会长,你们玄门协会现在流行倒掛金钟练功了?”
张道然摸了摸下巴,
“这姿势挺考验核心力量的,治颈椎病吗?”
马元德差点吐血:
“张天师,都这时候了您就別挖苦老朽了!快放我们下来吧!”
张道然没搭理他。
他的目光越过枯树,落在了喷泉雕塑旁。
林清寒靠在石台上,黑色的风衣已经破成了布条,里面的紧身作战服也撕裂了好几道口子。
白皙的肩膀和大腿暴露在冷风中,上面沾著血跡和灰尘。
她脸色惨白,右手手腕以一个扭曲的角度耷拉著,显然已经断了。
听到马元德的喊声,林清寒费力地抬起头。
视线里,那双熟悉的蓝色塑料人字拖正慢悠悠地朝她走来。
在这一刻,这个平时让她恨得牙痒痒、贪財又毫无底线的混蛋,竟然让她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傢伙……每次都非要等到別人半条命都没了才肯出场吗?”
她心里酸涩地想著。
“林队长,你们灵异局的行动资金是不是都用来买装备了?
这衣服质量也太差了,破成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张道然一边吐槽,一边隨手解下搭在臂弯里那件宽大的紫袍外套。
他里面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t恤。
他把紫袍外套隨手一抖,直接丟在了林清寒身上。
宽大的道袍带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还有张道然身上的体温,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林清寒走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