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汤下肚。
没有想像中的苦涩,反而化作一股暖流,顺著食道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胸口那股火烧火燎的焦躁感,竟然奇蹟般地退了下去。
林清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於鬆弛下来。
她抬起头,看著坐在太师椅上、正捏著葡萄往嘴里送的张道然。
“缓过来了?”
张道然吐出葡萄籽,
“说吧,什么案子能把你们灵异局逼成这样。”
林清寒解开牛皮纸袋的绕线,把里面的一沓照片倒在石桌上。
“昨晚一夜之间,江城死了五个富商。”
林清寒指著最上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具男尸。
整个人乾瘪得像是一截枯木,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
“全身血液被抽乾,连骨髓里的血槽都乾乾净净,一滴都没剩。”
林清寒声音很沉,
“法医解剖的时候,连一滴血都挤不出来。”
张道然拿起照片看了一眼,没说话。
苏沐雪好奇地凑了过来,探著脑袋往桌上看。
“哟,这吸法挺別致啊。”
苏沐雪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厉鬼独有的傲气,
“不过这活儿干得太糙了。
我们厉鬼吸阳气,讲究个细水长流、温水煮青蛙,谁会把人吸成这副乾瘪的鬼样子?
跟个没见过世面的饿死鬼似的,太不讲究了。”
墙角的白芷也停下了扫帚,探头看了一眼,沙哑著嗓子说:
“也不是我们狐族乾的。我们只要精气,不要血。这种粗鄙的吃法,倒胃口。”
林清寒看了这两个绝色妖鬼一眼,没接话,继续说道:
“最诡异的是现场。”
“王朝拿著局里最新款的测鬼仪,把五个案发现场全扫了一遍。”
林清寒盯著张道然的眼睛:
“数值全是零。”
“没有阴气?”
张道然挑了挑眉。
“一丁点都没有。”
林清寒咬著牙,
“局里的符籙师也去看了,没发现任何妖气和煞气。
凶手就像是凭空出现,抽乾了血又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