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前,赵敏提前三分钟进教室。
教室里原本的嗡嗡声被她的脚步压下去。
前排女生把正在传的纸条塞进课本夹层,后排男生把手机扣进校服袖口。
粉笔灰在讲台旁边的光柱里慢慢落。
她走到讲台前,把教案放下,打开笔袋,取出银灰色激光笔。
咔。
笔帽合上。
她抬眼扫了一圈。
“课本八十二页。”
没有早安。
虚拟语气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像语法点,像一条纪律。
IfIwereyou。
Ifitrainedtomorrow。
Ifhehadknownthetruth。
她把三个例句写在黑板上,每一个字母都压在线格里。
粉笔尾端在她指尖留下一圈白。
小伟坐在第二排。
书包立在课桌右侧,拉链开着一条缝。
母杯被校服外套裹了两层,压在书包底部。
从早晨醒来它就不同了——杯身内部同时存在着两道节律。
杨仪敏那道温软而熟,贴着掌心时自带一种"认出"的微微收缩。
赵敏那道冷,绷,每一次搏动都比杨仪敏那道快一点,像有个人总是在另一个人开口之前抢话。
两道节律各跳各的。
小伟今天本来只打算碰一下。确认加绑是否生效。确认第二条线能不能被触发。只是碰。
他把右手伸进书包。
指尖触到杯身。母杯轻轻一缩——杨仪敏那边先响应。杯壁上那道熟悉的轮廓在指尖下温顺地起伏了一轮。然后拇指压到了那道新线。
杯身颤了一下。
赵敏的颤。尖锐、短促、边缘带着被冒犯的收紧。杯口那两片嫩肉猛地往内一缩——防御。用杨仪敏从不会用的方式拒绝触碰。
手指该抽出来了。拉链该拉上了。手该放回桌面上。黑板上赵敏正在写第四个例句,粉笔笃笃地敲在线格上。
可是那道新线在他拇指下跳了一下。
被触碰后条件反射式的痉挛——从一个从不被人碰的人腰侧传来的那种本能回缩。
痉挛沿着新线从头传到尾,又从尾弹回头,整条线在杯壁上弓成了一个极细的弧。
它在。
它在拒绝。
拒绝本身就是反应。
小伟把杯身从校服里抽出来半截。教室里三十八双眼睛都在看黑板。没有人看第二排倒数第三张课桌下面的那只手。
他把龟头抵在杯口嫩肉上。
*
杨仪敏在厨房切土豆。
刀刃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