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一九六九年,《今日世界文学》的主编,爱沙尼亚诗人兼文学家伊瓦尔创办了纽斯塔特国际文学奖,用以对抗诺贝尔文学奖。
新生的纽斯塔特文学奖的评奖规则更加开放,要求评委只能参加一次评奖,并且只能提名一位入围者。除此之外,评委不仅要对自己提名的入围者发表评价,还要对其他入围者发表评价,且要求评价公平公正,因为这些评价当年就会公开。
可以说,纽斯塔特文学奖对评委要求十分严格,但对入围者不设限制,国籍、人种和书写语言都不设要求,只看其以往书写的作品和取得的成就。而且纽斯塔特文学奖和诺贝尔文学奖一样,都是针对作家评奖,而非作品。
也正是因为评委的轮换制、更加公开透明的评奖机制以及更广阔的入围者,纽斯塔特文学奖的声誉一直不错,被称为阿美莉卡的诺贝尔,也是诺贝尔文学奖的重要前哨奖项。
第一次,华国人将诺贝尔和林萝联系在了一起。而华国人对诺贝尔文学奖的执着和崇拜,还要追溯到泰戈尔时期。
一九一三年,泰戈尔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成为第一个获得该奖项的亚洲人。在西方媒体的操作和吹捧下,诺贝尔文学奖公平、公正、权威的形象立马树立起来。要知道,泰戈尔可是印度籍诗人,而当时印度还是呆英的殖民地。
这让那个时代的华国文人十分兴奋,印度这个殖民地都能出一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华国当时还是独立的民国时期呢,对外界的认同更加向往。也是在这种思想的推动下,促成了泰戈尔一九二四年访华。
随着八十年代改开,国人第一次见识到国外发达先进的生活,对外国的一切都如饥似渴又充满崇拜,体现在文学上,就是将诺贝尔文学奖推到一个新的高度。这从马尔克斯八二年获奖后,其文风影响了整整一代华国作家就能看出来。
而八十年代又是文学热,不仅作家向往诺贝尔文学奖,普通的读者也崇拜获奖作家啊。马尔克斯的盗版书可是在国内卖出了几百万册的恐怖销量。可以说,跟诺贝尔文学奖沾一点儿边,就能让大家嗨到不行,更别说纽斯塔特这种明晃晃碰瓷儿诺贝尔的行为了。
而且纽斯塔特可是阿美莉卡的文学奖,阿美莉卡那是什么?世界的明灯啊,一时间各地都疯狂了,报纸们纷纷开始报道纽斯塔特文学奖,还将林萝获得的奖项又罗列了一遍,生怕大家忘记。
《津门日报》更是以《我们离获诺贝尔还差多远》为题,将世界上主流的文学奖都介绍了一遍,其中将纽斯塔特文学奖仅排在诺贝尔文学奖下,犹如封建时期的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差把林萝架到火上烤了。
《文艺报》除发表评论外,还刊登了文协发表的贺信,衷心祝贺林萝获得纽斯塔特国际文学奖,并称赞林萝为华国的文化输出做出了重大贡献,号召所有青年作家向林萝同志学习,并希望林萝再接再厉,继续创作出国内外读者都喜欢的文学作品。
引领舆论风潮却似乎给林萝带来麻烦的于芳芳,很快找到北池子,发现林萝还在香江,干脆守在机场。本想将功补过,谁知其他报社的记者闻到味儿,纷纷效仿。
如此大的热度,当然又引发了一波林萝作品的购买潮。本来戛纳获奖后,已经卖了一波,出版社也加印过一次,没想到这才一个月不到,又要加印,众出版社痛并快乐着。
不过林萝和贺松年此时还不知道,香江本来就是文学荒漠,对文学相关的新闻并不关心。临走前,贺松年专门找了黄京,谈了给他成立工作室专门拍商业片的想法,同时安慰道,“不是不让你拍文艺片,你要是想获奖也可以”
“不,我愿意拍商业片。”黄京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亮得吓人,早年黄京父亲的电影公司破产,也是过过苦日子的,因此对赚钱格外执着。戛纳得奖虽然也心血澎湃,但什么都没赚钱香啊。
贺松年看着黄京跃跃欲试的表情,想了一晚上劝慰的话全憋回了肚子里。还以为一圈儿戛纳跑下来,这家伙会转变心意呢,没想到还是执着于商业片,贺松年赶紧道,“你愿意就好。
刘恒会帮你注册一家独立的工作室,就是小型的电影公司,算是星月文化的卫星公司,两家一起拍电影,另外会再找两家投资,三方资金风险更小。就像之前说的,第一部盈利的话,从第二部开始,会给你利润分成”
黄京忍不住问,“我能投资吗?”
贺松年多看了黄京两眼,点点头,“可以,第一部按照出资比例分成,第二部除了按出资比例分成外,会给你5%的导演分红,如果赚钱,第三部导演分红提高到7%,依次累加,直到15%为止。还有什么疑问吗?”
黄京忍不住打探,“阿松,你和贺太不担心我赔钱?”
贺松年笑道,“阿京,你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在邵氏拍的片子就没有赔钱的,说明你对电影市场的判断很有一套。华国人有句话,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你的能力。”
见黄京挑挑眉没再说话的意思,贺松年继续道,“遐年和丹褚会呆在香江,你的片子有角色可以给他们试试”
第180章
和黄京谈拢,夫妻俩又见了刘恒推荐的职业经理人,姓伍,三十五岁左右的小个子男人,曾经在邵氏做过,场务、服装、编剧、导演都干,算是香江电影业培养出来的全才,话说也只有香江的电影环境才能培养全才。
问了几个问题,确实经验丰富,林萝没什么意见,不过财务却要求由她找人。
刘恒自然没意见,想要长期合作,就不能一家独大,林萝特意请教了徐仁美,聘请了独立的侓师事务所和财务事务所,算是把星月文化的框架全部搭起来了,不再像个皮包公司,而是朝着正规的影视作坊发展。
又处理了一些琐事,请徐仁美吃了顿饭,期间收到贺天仁发来的电报,《红白喜事》在内地过审,可以上映,却“不许宣传,不许颁奖”,林萝和贺松年耸耸肩,二人本也没打算在内地市场赚钱。
如今内地电影还是统购统销,合拍片虽然能参与分账,但水份太多,各地电影院偷瞒票房严重,没有监督系统,分账也很难赚到钱。
林萝和贺松年一合计,干脆以拷贝数为基础跟华影谈,全权交给贺天仁,赚不赚钱都没事儿,反正海外版权、香江票房加东南亚票房收入加起来,《红白喜事》早已收回成本。
内地上映最重要的贡献,是让贺遐年和盛丹褚在内地露露脸,混个脸熟。周宇京在内地已经是大明星,比两人强多了。
发完电报,林萝和贺松年顺手买了机票飞燕京。
贺松年要拍《邮递犬小八》,剧组准备了小半年,不能再陪着林萝去疆省采风,另外电视剧《武则天》已经开机,有贺天仁帮忙看着,贺松年回去也得看看,采风只能林萝自己去了。
刚下飞机,林萝和贺松年又又又被埋伏在此的记者们吓了一跳,林萝看着于芳芳都有些无奈了,“芳芳姐,又有什么新闻了?”
于芳芳呵呵尬笑两声,还没说话,就被其他记者打断,“林萝,对于获得纽斯塔特文学奖,你有什么想法?”
“林萝,大家都说你是华国内地作家中,最有希望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一位,对此你怎么看?”
“林萝,你认为你会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吗?”
“林萝”
林萝,“很高兴能获得纽斯塔特国际文学奖,作家获奖是可遇不可求的,很多有名的作家一辈子没得过什么奖,但不妨碍他们的伟大,例如鲁迅先生、沈德鸿先生。
作为后辈,能够获此殊荣,我感到十分荣幸。至于是否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我也是这句话,可遇不可求,得之我幸,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