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道:“不会吧?”
四哥道:“其中就有天峡城的邵家。”
六弟顿时动容:“邵家?可我们和邵家关系并不好。”
四哥道:“就是因为关系不好,正好可以通过联姻缓和关系。听说家主也有意促成这桩亲事。”
六弟皱眉道:“可隋阳大长老能答应吗?隋月可是他的亲孙女。”
四哥道:“联姻事关重大,关乎本族兴旺,隋阳大长老不会因小失大。女孩子嘛,迟早要嫁人的。我看这门亲事能成。”
六弟却道:“我看未必。隋家堡现在将隋月视为珍宝,岂能轻易将她嫁出去。”
四哥道:“女孩子嘛,总要嫁人的。嫁给邵家一举两得,何乐而不……”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打断他话的是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他左脸上,声音清脆得在山间回荡。脸上也现出一个红得发紫的掌印,也将他半口牙齿硬生生扇了出来,血沫横飞。
四哥呆了一呆才反应过来,捂着左脸叫了一声,声音那叫个凄厉。
六弟惊骇至极,张大了嘴巴,正欲开口,就见四哥右脸上又挨了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更狠,力道更大,将剩余的牙齿也全部扇飞,整张脸已完全变形,红肿如猪头,青紫交加,再也看不出本来面目。
四哥捧着脑袋痛苦呻吟,身躯不住颤栗,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让六弟感同身受,也是骇然失色,毛骨悚然,额头冷汗直冒。
这定是有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施以惩戒。有此神通者,难道是隋阳大长老?
六弟不及多想,急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额头磕在石头上咚咚作响:“弟子出言无状,胡言乱语,请……大长老恕罪!弟子再也不敢了!”
四哥也跪在地上不断磕头,他想说话却张不开嘴,只能低低地哼哼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片刻后,二人听到一个声音,简简单单一个字:“滚!”
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直接响在二人神魂深处。
他们如奉纶音,又磕了几个头,才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离开,一路上跌跌撞撞,狼狈不堪。
教训这二人的人自然是任无恶,这也算是小惩大诫。但他也知道,若那四哥所言属实,这门亲事很可能结成。为了隋家的利益,牺牲隋月在某些人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他也知道,不论是隋阳还是隋亮夫妻,都不会同意这门婚事。可隋家庄那边,定会想尽办法施压,逼他们就范。
天峡城邵家,但愿你们没这个想法。
随即他又想:月儿这才多大,就让这么多人惦记上了?此事也有些古怪。
想到这里,他目光一闪,心道:也许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我想在这里安安静静过几年日子,还真是不易啊。
沉思一阵后,他回到洞内,留下一个分身,便悄然离开了金沙洞。
三日后他才回来。隋月修炼入神,并不知晓他曾外出。即便期间醒来,分身也能应对自如。
接下来的日子里,在任无恶的教导下,隋月的修为突飞猛进。
十余年后,她顺利进入元婴期;又过了十数年,便到了化神期。这般速度堪称神速,每一次突破都如水到渠成,毫无滞涩。
不过在中重天,此类情况也非罕见。只要资源够多、功法够好、天赋够高,都能在短时间内取得不俗成就。
只有进入人仙期后,才会有诸多约束限制。这便是所谓的“凡人与仙人的区别”。
大乘期是一道分水岭,中重天有无数修士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大乘,成为人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