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没回答儿子,而是指着电视上新闻播报的场景。
“对,昨天晚上发现的。”
“难道说……”
老爷子的脸色很难看,甚至把眼睛又往上扶了扶,仔细盯着电视里的画面询问儿子,“受害者的头是不是被砸的扁平一片?”
“是的。”
周铁军脸色也紧绷了起来,盯着自己的老父亲,“爸,您怎么知道?”
“造孽啊!”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又坐回了沙发上,望着自己的儿子深深叹了一口气,“还记得当年你发烧那一夜吗?”
“记得,烧得糊里糊涂,一头栽进了水盆里。
如果不是妹妹路过把我给扯起来,说不定我都给呛死了。”
想起当年自己差点烧糊涂的样子,周铁军就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那时候案件要保密,我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你,现在你的身份不一般。
这个案件跟那个案子又有牵连,我还是对你实话实说了吧!”
周铁军一听急忙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家老爷子,“爸,您的意思是这个案件凶手作案的手法,跟您当年查的那桩无头案是一模一样?”
“当年我们刚破了一桩抢劫大案,想着放假让人休息两天。
刚开完会,众人还没走出办公室就接到了群众打来的电话。”
老爷子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双手握得咯咯直响,“那边传来了惊恐的声音,说镇上有个药铺,药铺里起了大火。
里边有一家十三口人,让我们赶紧去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我想着起了大火,肯定需要救火,也通知了消防,等我们赶到……”
老爷子说不下去了,用力闭了闭眼,消化掉眼中的情绪,再接着说:
“我们刚下车就闻到了难闻的气味,有木材燃烧和皮肉烧焦的味道。
我们觉得不好,赶紧让消防救火,我们则是打湿了身体往里冲。”
老爷子的手指握的已经有些发白,身体也绷得笔直。
周铁军霎间就明白了,老爷子肯定见到了最残酷的场面。
“我们想着一家十几口人,能救出来一个是一个。
那时候我们都疯了似往里冲,可惜等我们冲进去,我们看到,看到……”
老爷子有些说不下去了,背过身去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才回头看着自己的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