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青芫一边说,一边叹气,“哎,爸妈走后,我和弟弟是最亲的人。当时我没在,我现在想起来都心疼,所以打算把弟弟接走。”
虽然归青芫没有直接说田梅抢房子,用的是“让”这个字,但钱茹已经听明白了。
“不过我想着,都是一家人,不好有隔夜仇。听周二哥说堂姐昨晚去找他,我怕堂姐有误会,所以特意过来一趟。”归青芫说着,看了眼周齐堃,“毕竟我堂姐做人做事都好,谁都挑不出错来,我得当面和她说清楚,才不影响姐妹情分,您说是不是?”
到这会,钱茹笑不出来了。
儿子不在家,儿媳妇晚上去找陌生的年轻男人,不管出于任何目的,都很让人生气。
在钱茹印象里,儿媳妇乖巧懂事,待人接物更没话说,但归青芫能找到家里来,想来归青芫没说谎。
钱茹想了又想,只能明确一点,归青芫今天不是来找归春,而是特意来找她说归春坏话。
当初她看归春人品好,她才同意归春嫁给儿子,如果……钱茹心里很乱,为了避免被归青芫看笑话,只好借口去买菜,结果归青芫不动,看着还不准备离开。
“钱阿姨,您不用在意我们,您去买菜,我们在这里等堂姐回来。您放心,我们不会乱动您家东西。”归青芫笑盈盈看过去。
钱茹没办法,只能勉强笑着道,“那就留下来一块吃饭,毕竟你们第一次来。”
“那多不好意思,不过您都这么说了,我就厚着脸皮留下了。”归青芫送钱茹到门口,关门后,看周齐堃抿着唇在笑,假装害怕地深呼吸,“吓死我了,我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还好她要面子不会吵架,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周齐堃看着归青芫,她的小心思,他一眼能看出来,但他没有拆穿,“真吵起来,也不用怕。”
“是呢,有你在,我不怕。”归青芫坐下继续喝糖水,甜滋滋的,钱茹倒是大方。
不一会儿,钱茹买了鱼和大棒骨回来,她去得太迟,没能买到肉。
归青芫假假地问要不要帮忙,钱茹还是要面子地让归青芫坐着玩,归青芫真的坐下不帮忙。
在归春下班回来,看到家里多了的三个人,还有婆婆不太高兴的脸色,她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心头突突直跳。
“是……是你们啊,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归春生硬地开口,给归青芫使眼色,示意归青芫跟她进房间。
归青芫却坐着不动,眯眼笑着看归春,看得归春心慌又害怕。
“不是,大哥,你买的这是什么?”
供销社内,赵觉手指着周齐堃手里刚买的粉色泡沫拖鞋,又看了看一脸从容,云淡风轻的周齐堃,过了会儿,脸上露出错愕表情。
周齐堃冷瞥他眼,“喜欢粉色?给你也买一双。”
赵觉连忙摆手,生怕他来真的,“我可不要。”
周齐堃把拖鞋放进绿色网兜里,眉头是难得的舒展,而后侧头看他。
唇角微微勾起,“我要结婚了,记得来参加。”
赵觉表情僵在原地,片刻转为荒谬。
赵觉满是不可置信,“这玩笑可不好笑。”
周齐堃眉毛上扬,反问,“谁开玩笑了?”
“和那女同志?”
周齐堃微微点头,不可置否。
赵觉除了不可思议还是不可思议,前几天还纠结要不要解释相亲那事呢,这怎么今天就要结婚了。
“是不是你逼迫人家了!”他斩钉截铁判断道。
周齐堃没说话,拍了拍他肩膀,只是那力道不算小。
他淡然开口,“两情相悦,不懂?”
须臾,没等赵觉回答。
周齐堃把网兜挤了个结,淡然开口,“忘了你是个单身汉,不懂也正常。”
赵??单身汉??觉:“……”
他就多余问。听见归青芫解释,“我今天不吃了,刚才吃饱了,”
周齐堃停下手里动作,把罐头放回桌上,问她,“除了黄桃你还爱吃什么的?”
“不……不用买了。”她摆手拒绝。
周齐堃继续问,带点不容置喙,“山楂,梨,橘子还是什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