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映秀微微笑着看着他们,赵智又扭头喊了一声嫂子,脸庞有点儿红,小石头有些好笑,骂道:
“臭小子,你害臊个什么劲儿,个小屁孩,”
赵智脸红得更加厉害了,还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小石头道:
“哥,我不是。。。我没有。。。”
惹得黄映秀也有些好笑,赵慧则是看着没出息的弟弟,看着黄映秀道:
“嫂子别介意,我弟弟他就是爱对人不好意思,”
赵全也晓得这个堂弟的德行,跟着笑了下,点头道是,几人这边的氛围相对要轻松一些,时不时的说两句话,但也会被赵大娘他们的哽咽声吸引过去,面面相觑,心中无力又无奈。
林兰华看着眼睛红肿得不行的赵大娘,打了盆水给她重新洗了把脸,等情绪稍微缓和点儿,差不多就到开饭的时候了,
四季婶她们动作很快,手脚麻利的捞了几张土豆饼,煮了一盆酸菜腊肉,还煮了一盆油渣白菜汤,
腊肉都是四季婶从自个儿家里拿过来的,赵天行叔侄俩,灶上手艺都不好,在家吃得简单,有时候就是干吃糙米饭或者糙米粥,好一点儿还下个咸菜什么的。
就是咸菜从前都做不好,后面还是拿了菜麻烦四季婶帮着一块儿弄,才有咸菜吃,每年腌菜或者晒干菜,四季婶也习惯提醒这叔侄俩,
不然忙活着地里的活计,他们就容易忘记时间,错过好时候。
“这家里还是得男女分工,不然这日子可难过,两个大男人还是不得行,”
饭桌上,四季婶感慨道。
下地讲究天时,太阳毒辣的时候,他们也都不会贸贸然去地里干活,会在家中歇晌,等日头小些再去地里,不然遭病了,是拖累家人,
这就得家里家外的活计分分工,清早男人起来,动作快些去割一背篓草、砍一背篓柴火、或是磨一磨家里的刀具,女人就在家做饭,收拾孩子或者喂喂鸡鸭,
然后吃了饭,就能开启一日的活计,男人下地干活,女人在家带孩子,收拾家务,缝制衣裳。
日子过到夏日里,午后太阳毒辣,实在不宜在外头久待,黑夜来得又晚,男人午休后,都得趁着天气凉快,忙活到天擦黑才回家,
家里要是没个做饭收拾的人,回家来就是冷锅冷灶,还得他们现回来烧火忙活。
就像赵天行叔侄俩,经常回来都是随意蒸土豆或者红薯对付,要是煮糙米饭,怕是要到亥时中才能吃上饭,
都快深更半夜了。
衣服穿得也乱七八糟,要不是四季婶帮他们做衣裳,两人根本缝不了衣裳,只会补补破口,打打补丁,家里时常乱七八糟,
但也怪不了他们,地里的活计太多又繁重,没有牲口,耕地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挖,或是赵全扶犁,赵天行在前头卖力的拉,
一天下来,身上、手上全是勒的红痕,效率还不高,得忙活二十来天才能翻耕好家中的田地,遇到春旱泥土板结些的时候,更加费力,
这么拉一日的犁头回家来,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弄吃食和收拾家务。
播种后,砍家里要用的柴火,主要就是锄地里的杂草和松土,集中土地的营养供养庄稼,每日也是腰酸背痛的从地里抹黑回家,
家里有妇人家在的,烧得有热水等着,洗干净吃了饭,就能坐着消消食,或是直接躺下睡觉了,
像是赵天行叔侄俩这种,回来就是冷冷清清、黑咕隆咚的家,两个男人话又少,更显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