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倒还真就不怕。因为这四个“自”,是游戏里你被击杀退场前的台词。
上面的很多话,也都是临死前其言也善说出来的,我只是转述。你自己骂自己,关我什么事……
而且,玄煞也並非对朱雀天君没有怨气。他跟凰主、跟瞿念君、跟楚江王朱昭夏关係都不错,因而对朱雀天君印象就好不起来。
別的不说,瞿念君那火鸦混血怎么来的?又怎么和郝小胜那天狗混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其中的齷齪稍加琢磨,就让人忍不住摇头。
看著玄煞毫不退让,朱雀天君瞪了他许久,突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黯淡下去。
她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这么了解自己,每一句话都仿佛刺进了自己最见不得人的內心深处。那种发自內心的厌恶憎恶,让她想起了自己与楚江王分手那夜,他回头看自己的眼神。
心碎欲裂,却不得不强撑著脊樑,装得好像自己並不后悔的倔强,背过脸的时候,又忍不住自厌自弃,质问自己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个地步。
真不愧是传人,一个脾气……
“好,好,都依你……”
朱雀天君无力道:“如今南天营集体陨落,我勉强保全了部队编制不散,却被阴天官软禁起来,名为保护,实则……呵呵。
我也是被威逼利诱过来,说是来阴土散心,却不知道酆都对我们还有多少耐心,我要另做打算。
只要你以阎罗候补的名义承诺,能把我们从阴天官那廝的手中救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甚至加入地府,只要……你们善待我的那些旧部吧。
他们现在都是陨落的神魂,无处可去,勉力维持。阴天官说是要帮我保全他们,可內心,是想要他们去卖命的。你不能……”
“我还看不上呢!”
玄煞毫不留情的回绝。
开玩笑,四方天营全都是一丘之貉,自私自利的老兵油子,毫无纪律可言。谁知道他们是来当兵的还是来当老爷的?
真看在朱雀天君的面子上收了,只会拖累自己,败坏名声,那是给自己受罪!
“你都把你的手下宠坏了!有一就有二,万一他们还想要特权怎么办?
你觉得我救了他们,可在他们心里,搞不好是我求著他们这些朱雀部属加入呢,你信不信?
我顶多遣散他们,择优录取。至於照搬接收,你想都別想,老老实实转世去!
说白了,天君,我不信你!你自己都不信你自己!你敢担保,我保留南天营的编制以后,你们就从此安安分分,不起异心了吗?你要我给你保证,你自己能做出这个保证?”
朱雀天君也无语。因为玄煞说得这些事情,还真就有可能发生。
实在没办法,她也懂得自己这帮手下。能打吗?確实能打。能用吗?那也確实不能用……
朱雀天君自己都不信任脱离了这个困境的自己。更別提她的那些下属,保不齐日后就振臂一呼黄袍加身……她真做不出这个承诺。
“你真是越来越有架子了……”
朱雀天君感慨道,做出了让步。“你们地府势大,我有求於你们,都……依你。”
玄煞也坦然受之。
都到了这个地步,一举一动都牵连甚广,不可能给你无病无灾修炼上去的,必然会有衝突。妥协与承诺,必不可少。
但有些事情,绝无余地,尤其是他现在以阎罗候补的身份与朱雀天君交涉的情况下,更是不能退缩。
他今日因为结婴答应了朱雀天君,日后就要花百倍的精力去弥补。局势变幻莫测,谁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万一朱雀天君的日后野心再起,又如何?
一旦答应,后患无穷。
救南天营,玄煞可以答应,因为这可以破坏酆都的安排,缓解地府的压力。可收编,绝无可能,这是他的底线,也是地府的態度。
见到朱雀天君让步,玄煞也不再逼迫,推开了那扇门。
片刻后,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在酆都一片混乱中,直奔神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