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司徒琅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姓司徒,叫司徒璟。”
“姓司徒?那他?”季姜行惊讶地差点儿站起来,司徒可是国姓!
“对,他是安王的儿子,我该叫他一声堂兄。”
安王?季姜仪和季姜行皆是一怔。
安王此人在整个大周可谓是家喻户晓,当年是最受先帝青睐倚重的大皇子,出自中宫,金尊玉贵的嫡出长子,才智过人能文善武,没有不出众的,自小集万千希冀于一身。
人人都道大周未来国主非这位大皇子莫属了,后来却是一朝生变,当今圣帝即位,这位大皇子却被众臣联名上书参了个意图谋反的罪名。
届时,当今圣帝登基第二日刚定了年号为永熙,开朝第一桩事,便是在大殿上听群臣与这位安王对峙。殿上分为三派,一派主张将安王下狱严查,一派主张安王乃皇家脸面没有铁证不可轻举妄动,一派则是浑水摸鱼不动声色不站队坐山观虎斗。
这一闹就是数日,最后安王在殿前上演大义灭亲手刃了当时身为他岳父的林相国,将林相国拉拢收买的桩桩罪证呈与殿前,原来是身为外祖的林相国想要扶持外孙,也就是司徒璟做皇太子,这才在背后做了这许多手脚。
真相大白于天下,林家判了个满门抄斩,林相之女,安王妃在王府中自缢身亡。安王落了个不假于私正气凛然的好名声,人人称道,在民间口口相传,据说那被寄予厚望的安王嫡长子也随着母亲一起去了,自此消失在京城。
这桩发生在永熙圣帝登基初始的林相案整个大周怕是无人不知的,季姜仪与季姜行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季姜仪愣在一旁,垂着眼脑海里思绪纷乱,正在消化这突如其来复杂的背后详情。
季姜行却是首先坐不住,沉着脸带着质问的语气冲着余景照扬高了声音:“那你,你怎么不早跟我们说?就这么任由姜仪闷头嫁了过去?”
季姜仪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摆,他看了她一眼才又坐下,两眼却仍是瞪着余景照。
余景照一脸难色叹气:“我知晓你们两家议亲之时你们都快定下日子了,我这个时候告知你们,又能改变什么?况且,周陈谨这些年一直在玉掖,所有人都当没有司徒璟这个人了,前尘往事,那都是别人的事,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置喙呢。”
“那你最起码可以告诉我们吧?就算不会改变什么,最起码也让我们知道对方的底细而不是等到跟前出了事才说出来!”季姜行一时气上心头。
余景照自知理亏,不知所措看着季姜仪眼里满是愧疚,司徒琅也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情。
“四哥哥,这不是当下要紧的,现在已经是这么个状况了,说这些有何用?别气了,咱们一起想想这次探子的事与京城之事的联系好不好?”季姜仪挑眉示意季姜行,要紧的是打听伍家的事。
季姜行本来也是一时激动,冷静下来也自觉自己说话语气不对,又向余景照夫妇赔了罪。
这事确实不能怪谁,因为若是当时季姜仪知道了周陈谨的身份,她势必更会同意嫁过去的。
“那照这么说来,周陈谨派人来打探京城的事便说得过去了,可是他究竟要打探什么人?凤峪早些时候从京城来的人数不胜数,他要找谁?”季姜行恢复了冷静,开始试探性地分析询问。
“我们也想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肯定是很要紧的东西,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么不远千里匿在玉掖,又将手伸来凤峪。或许跟当年林相案有关,他想要找什么证据来为祖父翻案;或许他本就是安王安插在玉掖的一枚棋子,掌握了玉掖不够,还想打凤峪的主意。”开口的是在一直在一旁沉默着的司徒琅。
“证据?若是真有这个所谓的证据在,他要找来用在什么地方可就很关键了,为林相翻案就是与安王作对,证据自然是要好生供着。若是找来了这个证据要毁掉,那就是想将当年的案子钉死再无见天日的时候。”季姜行说的这番话意有所指,季姜仪自然听在心里。
当年由永熙帝即位的这个结果并不是令人信服。那时身为永王的永熙帝,侧妃所生,行四,不论是才情还是在朝中的声望都不及当时的安王,当时朝中支持他的人也少之又少,他的声望甚至都比不上他同胞的弟弟,也就是六皇子-荣王。
最后乾坤已定,出其不意,满朝哗然。最受推崇的大皇子却被扣上了个谋反的罪名,而当时朝中主张将安王下狱严查的一派其中充当先锋的人便是荣王。
季姜仪与季姜行知道,荣王与安王一向是水火不容,面和心不和。所以司徒琅开口的意思便先笃定了林相案是安王的诡计,他们也只好由着话头分析。
“我这个皇叔,一贯会假模假样做面子功夫,当时他带头处置林相,世人皆叹他深明大义好一个大义灭亲。可也不想想,林家就算要想送司徒璟上位第一个得利的不就是他安王么?”司徒琅在一旁嗤笑出言讥讽。
“所以,你们怀疑,当年林相只是被安王推出来做了替罪羊?”季姜行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