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屿拉开门,姜雨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她远远地看着,装潢基本上都是灰色,不单调但是真的很简约。姜雨视线依次掠过,墙上挂钩挂着黑色的伞,沙发上有些凌乱的小毛毯,落地展柜里有一些cd和小物件。
聂屿把手臂伸直,微微仰头伸了个懒腰:“进来坐吧,工作室的凳子不舒服。”
她无意识张开手指伸了伸,点点头。
她碎步跟着聂屿进去。视野一下变得开阔,能看到更多。靠墙的长桌歪歪斜斜摆着咖啡壶,餐桌上摆了很粗糙的麻布,旁边台面有个人体模特,背后用针穿刺了一个五角星。
很浓的,属于他的气息。
也许他每天清晨会拿这个陶瓷杯喝水,嘴唇会清晰地印在杯壁上,也许他会摩挲桌上放的那串小菩提手链,也许会瘫在沙发上浅眠。
姜雨觉得房子是一个人的绝对领域,她好像一脚跨进了一个连空气都有聂屿的味道的领域。
聂屿倚在长桌旁,懒洋洋地顺着她视线看过去:“那个是展示表皮穿刺的模型,放着好看的。”
姜雨点点头。
阳台上有好几盆花草,叶片都不一样,她歪着头打量,阳台窗帘是深灰色,旁边空调下的墙上有一片涂鸦,再往上……
她看见了阳台上晾着的几件短袖,和黑色内裤。
哦哦。
嗯?
反应过来的姜雨感觉整个脸颊像爆开一样。
她又偷偷瞟了一眼。
原来男士内裤和女士内裤长的还不太一样。
好不道德,在别人家偷窥别人内裤这种事……她闭眼深呼吸了一下。
聂屿不知道姜雨的兵荒马乱。他看姜雨一进门最先盯着咖啡壶看,走过去把壶拎过来:“这个壶买回来压根没用几次,我太懒了,做咖啡那么久我宁愿不喝。你想喝的话,我给你弄一壶。”
他顿了一下,弯腰凑近看她:“怎么了?你脸红什么?”
姜雨赶紧睁眼。
他太近了,近到姜雨下意识屏住呼吸,怕呼出的热气打在他脸上。他认真地盯着她看,她眼神不知道该放哪,在有限的几秒里时而看着他的眼睛,时而努力不对焦让一切都变得模糊。
聂屿很快移开,仍然探究地看着她:“发烧了吗?”
姜雨后退一步,借整理刘海挡住自己的脸,长出一口气:“没发烧吧。不麻烦你了,咖啡我只喝柚c美式。”
聂屿用两根手指来回翻着咖啡壶盖,带着笑意调侃她:“说话别跟打广告一样,柚c到底给你广告费没。”
姜雨没再接茬,用后脑勺对着阳台,试图让自己不再回想起他的……内裤。她转移话题:“我今天过来想再穿个孔,我还是想打耳桥。”
提到穿孔,聂屿放下咖啡壶:“我看看你耳朵条件。”
他凑近了看,稍微摸了摸她的耳朵:“工业耳桥打不了哦,外耳轮卷边不够,只能打结构的。”
姜雨没太听懂,反正听专业人士的意见,很随意地点点头。他看了眼她懵懵的表情,刚才刘海还被翻得乱糟糟的,看起来有点呆,不像平常那么淡。
他翘了一下嘴角。不想让她看见,于是很快转身回到工作室准备东西。
姜雨用尽毕生修为和道德感强迫自己再回头看他的内裤都冲动。她用手拍了拍脸,慢慢跟着走。
抬头,发现聂屿回来了,靠着推拉门:“结构耳桥的装饰不是很多,我去仓库多找几个让你选。那边箱子里架子上有杂志和报纸还有各种书,你找找看有没有喜欢的,等我一下。”
姜雨点头。
聂屿房间靠近阳台的地方有几个架子,放了各种报纸,旁边的纸箱里书更杂,有很多古早的杂志。姜雨蹲下饶有兴趣地翻看。
《灌篮》《电子竞技》《大众软件》各种杂志,大多是男生偏好的,不过居然还有两本《爱格》,姜雨把感兴趣的都抱在怀里,继续翻有没有更新奇的。
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紫色封皮,她挑了一下眉。怀着不可置信的神圣感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