碘伏的深褐色在苍白的腹壁上十分刺眼。
消毒范围覆盖了神闕、气海、关元三穴连线区域。
“薛主任。”
林易放下棉球,声音平稳。
“斑蝥和冰片的渗透力强,药贴上去之后的头三天,是药力和癌细胞爭夺微血管防线的胶著期。”
他撕开第一片铝箔袋的封口。
“会很疼,像针扎进盆腔深处的剧痛,胃肠道会发生强烈的痉挛反应,噁心、呕吐都有可能。”
林易的动作没有停。
他將废弃的棉球丟进垃圾袋,然后用镊子將贴剂从袋中取出,暗褐色的药膏面朝上,散发出一股刺鼻气味。
斑蝥特有的辛辣,混合著冰片的清凉,再加上水蛭粉的腥气。
三种味道叠加在一起,让人鼻腔微微发酸。
“这是打破死局,必须抗的代价。”
薛萍眼睛没睁。
她的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贴吧。”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生孩子剖腹產我没经歷过,权当补上一课了。”
张清山站在臥室门口,没有说话。
林易撕开离型纸。
暗褐色的药膏层暴露在空气中,表面泛著微微的油光。
他左手两指轻轻绷紧神闕穴周围的皮肤,右手將贴剂对准穴位中心,稳稳按了下去。
指腹均匀施压,从中心向四周抹平,確保药膏与皮肤之间没有气泡。
医用胶布,四面封死,贴紧边缘,不留缝隙。
墙上的掛钟指向晚上七点十分。
臥室里很安静。
前三分钟,没有任何反应。
第五分钟。
薛萍平稳的呼吸突然变了。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平放的双手猛地抬起,抓住了身下的旧床单。
“上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