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进吧,不用找拖鞋。”
薛萍扶著门框,喘了一口气。
“家里就我一个人。”
林易抬起头。
屋子很乾净,六十平米左右的老格局。
客厅正中央的电视机上,盖著一块发黄的白布防尘罩。
右手边摆著一套老式木製沙发,上面垫著两块方垫。
他扶薛萍在沙发上歇会。
林易扫视一圈,家里没有活物,连盆绿植都没有。
客厅右前方那面墙上,掛著十几个玻璃相框。
林易走近了两步,仔细打量。
“一九九八年度江州省三八红旗手”。
“二零零四年市一院优秀医师”。
“市一院特殊贡献奖”。
张清山放完东西走出来,目光扫过那面墙。
“薛主任至今未婚,在市一院守了近四十年。”
张清山看著林易,声音很平。
林易站在那些冷冰冰的玻璃相框前。
难怪。
这间屋子里没有烟火气。
满满一墙的荣誉,却没有一张生活照,更没有全家福。
这间安静得有些死寂的老房子,根本不算家,充其量算一个下班后睡觉的地方。
那个永远充斥著掛號声、哭闹声、混杂著中药味妇科门诊,才是她真正的家。
薛萍缓了一会,没有说话,扶著墙,慢慢走进了臥室。
臥室里只有一张老式的双人木床,一个红漆衣柜。
她坐在床沿,脱下外套,掛在床尾的椅背上。
腹部的隆起在平臥位更加明显。
薄毯盖上去,轮廓清晰可辨。
“开始吧。”她闭上眼。
林易把恆温箱放在床头柜旁边的地上,拉开拉链。
箱体內部恆温4c,湿度指示灯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