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针。
一寸半,针尖透过皮肤,穿过皮下组织,抵达肌层深处。
林易的指尖感觉到了。
一股涩滯的阻力,像针尖扎进了一团拧紧的湿毛巾。
经气凝滯,堵在这里。
食指轻轻回抽针柄,重提轻插。
这是泻法的核心手法。
提针时力道重、速度快,插针时力道轻、速度慢。
一提一插之间,把那股凝滯在小腹的寒气,顺著针感往外拔。
姜晚的小腿肌肉猛地跳了一下。
“酸……胀……”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得气了。
左小腿,同样取地机穴,同样手法。
四根针扎完。
姜晚因为绞痛而绷成石头一样的下腹部肌肉,出现了鬆动的跡象。
她的呼吸从急促的浅喘变成了稍微深一些的起伏。
但痛感还在。
她的眉心还是皱著,手指还在抓著衣服下摆。
林易把针盒放到一边。
“张平,扶著她肩膀,让她平躺展开。”
张平绕到姜晚身后,双手托住她的肩胛,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蜷缩的姿势引导成平躺。
姜晚后背贴上地砖,本能地又想蜷起来。
“別缩。”
林易提醒。
“腿伸直,腹部放鬆。”
姜晚咬著牙,把蜷起的膝盖慢慢放下去。
林易从诊台抽屉里抽出一副一次性医用手套,右手戴上。
他单膝跪在姜晚身侧,右掌覆在她小腹上。
掌根落在脐下一寸半,气海穴的位置,指尖朝向耻骨联合方向,覆盖住归来穴的区域。
不是揉。
掌根微微下压,用巧力向深层渗透,找到腹直肌下方那层痉挛的筋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