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正在病歷上写备註,没抬头。
“说。”
张平往前迈了半步。
“如果外敷只是为了加热促进药物吸收,理疗室里有tdp烤灯,用红外线辐射升温更快,穿透力也有,不是更简单吗?”
旁边的陈建斌转过头看了张平一眼,又看向林易,脸上也带著好奇。
林易的笔尖停了。
他放下笔,拿起桌上的水杯,没回头看张平。
“烤灯是电磁波辐射,穿透深度只能到浅层脂肪。”
“陈女士的病灶是长年形成的冰冻骨盆,瘢痕在腹膜下层很深的位置。”
“艾叶性辛温,走三阴经,用艾柱温灸,叫药气携带热量,跟著引药的药性顺著经络的缝隙往下凿。”
林易语调没有起伏。
“用烤灯,热力散在皮肤表面。用艾火,三十克皂角刺的药力才能到达。”
他拿起笔,继续写病歷。
“记住了吗?”
张平脸涨红了。
他低头,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著名,写了半行字,停下来涂掉,重新写。
谢文俊站在旁边,嘴巴闭得很紧,手上的笔也在动。
姜晚没有急著记,她盯著林易写病歷的手看了两秒,才低头在本子上工整地写下“药气携带热量”六个字。
陈建斌在旁边听了个大概。
虽然不全懂,但脸上焦虑的神情鬆了松。
林易把陈雨的病歷合上,推到一边。
理疗需要四十分钟。
门诊的节奏不能断。
他按下叫號器。
电子屏跳动。
门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
中等身材,短髮,穿著一件宽鬆的棉质衬衫。
她看到一屋子男人有些紧张,好在后面还有一个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