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在医生站坐下来,翻出一张新的处方笺。
后续调理,不能再用生化汤了。
大失血之后,气血两亏,冲任失养,子宫清场之后需要收尾。
笔尖落纸。
八珍汤。
党参15克,白朮10克,茯苓10克,炙甘草6克,当归10克,川芎6克,白芍12克,熟地15克。
气血双补,补而不腻。
他写完剂量,在底部签字,起身,把处方递给周大夫。
“后续七剂,从明天开始,每日一剂,早晚温服,有什么体徵变化,隨时联繫我。”
周大夫接过处方,低头看了一眼,点头。
林易提起急救箱,跟在薛萍后面,走出icu的玻璃感应门。
走向无人的连廊。
薛萍走在前面,步子放得很慢。
“刚才李主任的话,你听见了。”
“上次你保住了那个滑胎的孕妇,院办本来要批表彰的,被我给拒了。”
她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著落后半个身位的林易。
“怪我吗?”
林易握著急救箱的提手,面色平静。
“不怪。”
“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薛萍眼底带著几分探究。
“那可是一次上台领奖全院扬名的机会。”
林易迎著她的目光,没有犹豫。
“师父和师叔是不想让我过早沾那些虚名。”
林易语气平稳,陈述著最基本的医理。
“名气太大,杂事就多,心容易浮,大夫的心一浮,手指底下的脉就摸不准了。”
薛萍定定地看了他两秒。
忽然笑了。
那是从眼底透出来的欣慰笑意。
她长嘆一声,眼眶竟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