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脚步顿住。
转过身。
李伟语气急切,又带著诚恳。
“我爷爷以前在巷口开中医诊所,干了一辈子,走的时候留了一箱子老医书。我们一家子都看不懂,放在里屋落了十几年的灰。”
他搓了搓手指。
“您是大夫,又救了我妈的命,那箱书我想送给您,算是报答您的恩情。”
林易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哎哟。”
身旁传来一声痛呼。
老奶奶的身子猛地一歪,右手死死捂住膝盖。
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一颗一颗顺著脸颊滑下来,滴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李伟脸色一变。
“妈!你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老奶奶牙齿咬著下唇,面部疼得扭曲。
“腿……腿疼……”
林易上前一步。
他伸手托住老奶奶的右臂,另一只手掌心向下,隔著裤子轻轻搭在她右膝的外侧。
掌心传来的温度偏高。
不对。
他指腹微微按压髕骨上缘,老奶奶的腿猛地弹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浮髕试验阳性。
关节腔有积液。
林易收回手。
“刚才在摊子上,那个骗子给你膝盖抹了药水?”
老奶奶疼得浑身哆嗦,断断续续地说。
“抹了……抹了以后不疼了……当时还能……”
她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麻药劲儿过了!火烧火燎地疼!骨头缝里像有针在扎!”
林易站直身体。
“摊主为了让病人感觉不到疼,除了加局部麻醉剂,药酒的基底一定是高浓度的烈性白酒。”
他看著李伟。
“你母亲本来应该就有退行性骨关节炎,关节软骨磨损,滑膜长期处於慢性炎症状態,酒精一刺激,慢性炎症被激成急性滑膜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