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药第二小时,患者开始微汗,第四小时,大汗出,浸透衣被,体温从39。3c降至37。1c。”
“汗出即止。”
“我立刻撤药,改予小米粥配生薑水温养脾胃。”
耿浩然合上笔记本。
“后续七天,体温未再反覆,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全部正常。”
“第三,核心原则。”
耿浩然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
“仲景用药的精髓是四个字,中病即止。”
“药是虎狼药,但大夫得有驯虎的手艺。病势如火,药力就得如雷,火灭即收,绝不恋战。”
“这不是盲目用药,这是一千八百年前张仲景立下的法度。”
耿浩然直视王院长。
“患者未出现任何胃肠道不適,也未发生休克。隨访半个月,体温未再反覆。”
“这,就是我的临床依据。”
报告厅安静了三秒。
王院长的手从麦克风上移开。
他没有再追问。
孙老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
他睁开眼,看了耿浩然一眼,重新闭上。
评委席的打分器依次亮起。
孙老:95。
王院长:92。
赵院长:96。
吴天明:93。
李长青:94。
计分器跳动。
去掉最高96,去掉最低92。
最终平均分:94分。
前两排。
掌声从省中医院那一侧率先响起,然后蔓延到后排,最后覆盖了大半个报告厅。
耿浩然鞠躬,收起笔记本,转身下台。
路过第一排时,他的目光平扫过楚凌的方向。
没有停留。
但那一扫本身,就是一句话。
这是老祖宗的东西。
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