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来的患者叫赵宝来,五十多岁。
外头刚入秋,天气微冷,別人都穿上了薄外套。
但这个人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满头大汗,手里拿著一把摺扇,正在拼命给脖子扇风。
诡异的是。
他下半身裹著极厚的加绒冬裤,脚上甚至套著一双深冬才穿的黑皮棉鞋。
“张老!终於掛上您的號了!”
赵宝来紧走几步,热情地伸出双手。
张清山没拒绝。
他从椅子上起身,伸出手,稳稳握住了对方的手。
林易坐在侧面。
目光扫过赵宝来,开启了系统。
就在张清山和赵宝来握手的瞬间。
视野中,深铜色的系统面板再次拉开,一行行冰冷的数据如飞瀑般刷出。
【患者:赵宝来,男,54岁】
【诊断:痞证(中焦寒热错杂证)】
【病机:中焦痞塞,升降失常;心火郁於上,肾水结於下,寒热格拒。】
【状態:水火不交,气机逆乱。胃脘痞满,急躁易怒。】
【病因权重分析:久服寒凉败胃(60%);工作郁怒伤肝(40%)。】
林易的数据刚扫完。
张清山已经鬆开了手。
老头子坐回座椅,没让患者坐下搭脉,直接开了口。
“你除了怕冷怕热,是不是胃里总像塞了坨棉花,吃半口东西就胀得难受?”
张清山指向赵宝来的胸口。
“还有,心口这块,是不是一天到晚总想发火,又不知道火从哪来?”
赵宝来挥扇子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
“张老!”
赵宝来声音拔高。
“神了!我这儿一句病歷都没说,您这就给看透了?”
张清山没接对方的奉承。
他指了指赵宝来手里的摺扇。
“把扇子收了。”
张清山语气威严。
“你越扇,胃越胀,风热相搏,气机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