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白纸、气短息微、脉微欲绝,大量失血导致气隨血脱。
根本病机在脾。
脾气虚败,失去统摄之权,冲任二脉如同开了闸的水坝。
林易保持著切脉的姿势。
视线上抬。
深铜色光幕在空气中无声拉开,透明面板悬浮在郭胜男的上方。
【患者:郭胜男,女,46岁】
【诊断:崩漏(气虚血脱证)】
【病机:劳倦伤脾。脾气下陷,不能固摄,冲任失固。】
【状態:先兆休克。气隨血脱,需即刻止血固脱。】
【病因权重分析:长期劳累致脾气极虚(70%);暴雨寒湿直中太阴(30%)。】
林易看著面板上的词条。
系统给出的定性,与他的中医辨证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而那最后两行精確到百分比的权重数据,更是將这具枯竭身体背后长年累月的透支,剖析得冰冷而清晰。
林易收回搭在老茧手腕上的手指。
他抬头,直视郭胜男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
“脾气垮了,统不住血。”
林易说完顿了一下。
“啊,意思是,你的脾太虚了,就像阀门鬆了一样,管不住血,所以才会一直流。”
“这血要是再流两个小时,你身体的底子就彻底空了。”
郭胜男扯了扯乾裂的嘴角,露出一个虚弱且討好的笑。
“谢谢大夫……给我开点草药就行,前几年下大雨蹚凉水也这样,我回去吃两副药,躺两天就好了。”
“上次是侥倖。”
林易声音低沉。
“这次你脉气如游丝,舌象气血亏败,这是气隨血脱的徵兆。”
“如果你这次还不当回事,以后就会演变成习惯性崩漏。”
“到时候造血的速度赶不上流血的速度,人会慢慢枯掉,明白吗?”
空气凝滯。
郭胜男的手指缩了一下,抠住身下的床单。
没再反驳。
林易转头走向诊疗台,打开帆布包,拿出一盒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