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看薛萍主任今天不在?”
林易抬起头,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爱人痛经的老毛病又犯了,昨天在办公室吹了半天空调,这本病歷上有薛主任三个月前给她开的方子,效果很好。”
“你给我们照著原方开几服就行,我们赶时间。”
男人指著病历本,催促道。
他们之所以来这边掛號,纯粹是不用排队。
林易伸手拿过病历本。
翻开。
上面確实是薛萍三个月前的笔跡,温经汤的加减。
林易看了一眼病歷,又抬头看了一眼椅子上佝僂著腰的女人。
“病情会变,方子也要变。”
林易合上病历本,把旧病歷推了回去。
“这是三个月前的方子。妇人经期,受天气、情志、饮食影响极大。每一次的病机都可能有微小的变化。”
林易靠在椅背上,声音平稳。
“开药之前,我得先诊脉、看舌,才能定方。”
男人愣了一下。
他本就焦躁的脸瞬间涨红。
“咋这么多事,我连方子都带来了,就让你照方开药,你还要诊脉?”
男人盯著林易年轻的脸,满是不信任地上下打量。
“一会是不是还要查体?”
男人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强烈的防备和排斥,一把將桌上的病历本拽了回来。
“你一个男大夫,看什么妇科?”
男人转头去拉椅子上的妻子。
“算了,老婆,这药咱不开了,咱去排刘大夫的號。”
林易神色如常。
他鬆开放在病历本边缘的手,没有挽留。
男人双手握住妻子的胳膊,用力將她往上提。
“走。”
女人刚被丈夫从椅子上拉起半个身子。
突然,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双腿瞬间失去支撑力。
女人身体一软,直接顺著椅子滑跪在地上。
“嘶……啊……”
她捂著肚子,急促地喘息。
不到五秒钟,额头就见了冷汗。
候诊区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