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走到客厅,將茶几上用过的紫砂茶具一套套洗净、用开水烫过,整齐地归置在茶海里。
做完这些,他用毛巾擦乾了手。
一转身,就看到张清山站在书房门口看著他。
老头子手里端著那个泡著枸杞和黄芪的紫砂保温杯。
“小林,进来。”
书房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书房里有股淡淡的旧纸张味。
张清山走到书桌后,坐进那把老旧的太师椅里。
他拉开右手边带锁的抽屉。
翻找片刻,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封皮边缘已经磨得泛白,里面夹著许多红蓝色的標记贴。
张清山把它递了过去。
林易双手接过。
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钢笔批註。
“这是我这十年来,治眼底微循环的个人病案手札。”
张清山靠在椅背上,目光沉肃地盯著他。
“老三和老二今晚说的大赛和论文,確实是好事,但你记住,不要让这种扬名的机会浮了你的心。”
老头子声音低沉如钟。
“比赛、名气、核心期刊,这些只能提高你的首诊率,那是別人慕名而来的敲门砖。”
张清山拧开保温杯盖。
“但衡量一个中医,到底是国手还是神棍,靠的永远是复诊率和治癒率!”
“治得好,人家才敢把命交给你第二次。”
书房里极度安静。
张清山端起杯子,语气加重了一分,带著长辈的期许。
“我算著时间,你在眼科的轮转期马上就要结束了。”
“不管下一站去哪,把你手头现有的病人,有始有终地处理妥当。”
老头子的目光锐利起来。
“只有踏踏实实收好每一个尾,不留烂摊子,你才配吃这碗饭。”
林易握紧了手里的黑色手札,眼神沉静。
“明白,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