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
醒脑开窍?
干了十年临床,他看过上千份中医病例,没听过这种事。
瀰漫性轴索损伤在神经外科是最凶险的创伤性脑损伤类型。
植物人状態超过半年以上,几乎所有指南都会標註“预后极差”。
这种病人,竟然被针刺扎醒了?
郑斌內心汹涌,但始终没敢开口问。
他合上了笔记本,目光落在前方那个正在低头写日期的年轻背影上。
张清山把杯子搁回桌面,敲了敲红木桌角。
“继续叫號。”
导诊护士推开候诊区大门。
十秒后,门重新推开。
一个穿长袖衬衫的年轻女人走进来。
她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带著浓重的黑眼圈。
她没往患者椅走,甚至没有走到位置。
“扑通。”
她双膝一软,直接跪在红木诊桌前的地砖上。
林易的笔尖停顿。
张清山放下杯子。
郑斌刚要往前跨步,被张清山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女人猛地捋起紧扣的衬衫袖口。
两条小臂的內侧暴露在灯光下。
密密麻麻。
发紫的旧痕层层叠叠,从手腕延伸到肘窝。
新旧交替,最新的还在渗血。
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著。
林易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张主任……求你给我开点毒药吧。”
女人抬起脸。
眼神空洞死寂。
“你们开的药,我偷偷停了三天……没用。”
她死死抓著桌角,指节发白。
“头不疼了……可我再也看不见启明了。”
“我现在怎么掐自己,他都不出来了。”
她的指甲嵌进小臂,鲜血渗出,声音拔高。
“我不疼了……他就不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