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匀,绵。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病房里安静下来。
摄像机的红灯亮著,镜头对准林易的双手。
女记者举起单反,快门声被调成了静音模式,只有极轻微的机械声。
林易的双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拇指在同一片区域反覆推移,节奏恆定,频率恆定,力道恆定。
在外行人看来,这十分钟枯燥得令人发困。
但邓学军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林易的手。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王德志后颈的皮肤顏色在变。
从苍白泛青,逐渐转为淡红。
那是深层肌群松解后,毛细血管重新开放的表现。
十分钟。
林易的拇指从王德志颈部移开。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重新搭上去,这次改为四指併拢,用指腹整体触压c2棘突周围的软组织。
原本僵硬如铁的颈夹肌,在十几道目光的注视下,已经恢復了正常的弹性。
寧广旭的硃砂手串停止了转动。
他是骨科大主任,见过无数正骨手法。
但这种纯靠指力將高位颈椎深层肌群从病理性痉挛状態完全松解的理筋功夫,在他几十年的从医生涯里,也没见过几次。
“王教练,全身放鬆。”
林易左手托住王德志的下頜,右手稳稳托住枕骨下方。
“下巴微收。”
病房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邓学军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死死盯住林易的手指关节。
寧广旭的手已经按在了床栏杆上。
那是高位颈椎,稍有不慎,当场截瘫甚至心跳骤停。
林易感受著指尖传来的肌肉张力。
完全鬆懈。
视野里,两节颈椎骨的轮廓清晰可见。
“吸气……”
王德志胸廓隆起。
“呼气……”
胸廓回落。
就在王德志呼气到最末端,全身肌肉彻底卸去防备的那一瞬间。
林易双手同时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