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平静地回答。
肖俊把文件放回桌上,手指重新搭上签字笔。
咔噠。
“二十三岁。”
他语调平平的。
“本科毕业规培三年,不需要那两年的临床打底,也就是二十六岁你就能直接考主治了。”
肖俊看著林易,忽然笑了一下。
“我考主治那年,白天管床晚上刷题,快三十了才把这个职称拿下来。”
“你倒好,一场比赛,省了两年的青春。”
林易没接话。
这种嫉妒他听得出来,没必要爭辩。
肖俊往下翻,看到了第三份文件。
市一院医务科下发的特批函,上面还有中医大主任张清山的签字。
【特批:该规培生林易,周一至周四於轮转科室脱產学习。每周五,需返回国医堂跟隨张清山主任进行名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传承。】
看到这份文件,肖俊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在规培系统里,这叫脚踏两只船。
拿著冠军的豁免权,背靠著国医大师的特批。
这哪里是来规培的,这简直是太子爷下基层镀金来了。
“行。”
肖俊把文件推回林易面前,往椅背上一靠。
“有背景,有本事。”
“不过有些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肖俊伸出食指,点了点桌上的裂隙灯。
“眼科不是內科。”
“內科看的是臟腑、经络、气血,开方子、抓药,靠的是辨证论治的大框架。”
“眼科不一样。”
他推了推眼镜。
“我们面对的是一颗直径只有二十四毫米的眼球。”
“角膜厚度零点五毫米,视网膜只有零点一到零点五毫米。”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肖俊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
“你在內科辩错症,不至於死人,但在眼科,你手上的针偏半毫米,一条视神经就废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林易点头。
“明白。”
“好。既然明白,那规培期间的安排我先说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排班表看了一眼。
“何主任今天不在科里。按规矩,你的带教和日常安排由我负责。”
“你刚从內科过来,眼科的操作规范、器械使用全都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