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针头即將刺入注射器的瞬间。
“砰。”
病房门被撞开。
林易提著不锈钢保温桶大步迈入。
白大褂下摆还沾著煎药室蹭到的药渍。
几乎同一时间,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吴天明第一个出现在门口,目光越过金丝镜框扫向监护仪。
孙老紧隨其后。
他拄著拐杖,被助手搀扶著,步伐却比年轻人还急。
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楚凌靠在走廊墙壁上,一眨不眨地盯著病房內部。
人群的最后是王博和刘明磊。
林易没看门口的任何人。
他制止了继续推肾上腺素。
“不能再推了。”
管床大夫猛地转头。
“你干什么?他心率掉到三十了!”
“他体內已经没有阳气可供压榨。”
林易声调鏗鏘。
“肾上腺素强行刺激交感神经,再推一支,心阳可能会瞬间崩断。”
管床大夫瞪著林易,额角的汗珠顺著太阳穴滚下来。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心率三十,你让我干看著?”
“他连吞咽反射都快没了,你那中药怎么灌?灌进气管就是吸入性肺炎,当场呛死!”
林易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右手从白大褂內侧口袋里抽出一个黑色捲帘布包。
展开。
里面是一排玄铁针。
“我先把他的心率拉上来。”
林易说。
“拉到能吞咽,就餵药。”
管床大夫张了张嘴,觉得有些离谱,用针刺拉心率?
他看了一眼吴天明和孙老,见二人也没制止,最终没说话。
他退后一步,让出身位。
林易走到床边。
掀开盖在患者腹部的薄被。
病人的腹部皮肤苍白如纸,摸上去冰凉,腹壁鬆弛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