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用……”
林易看著年轻男人的眼睛。
“以他现在的状態也……”
走廊里陷入死寂。
年轻男人放下病危通知书,抬头与林易对视。
那是一双极其沉稳的眼睛。
没有悲悯,没有犹豫,甚至看不出情绪。
“成功率多少?”他问。
“类似的病,我治好过一例,现在人已经出院了。”
“但每个人体质不同,成功率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
林易说。
年轻男人咬住了嘴唇。
十秒。
二十秒。
內心短暂斗爭后,他一把抓过林易手中的医疗风险免责確认书。
在签名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大夫。”
他的声音沙哑。
“他们都说我爸没救了,只有你说能救。”
“我信你。”
中年女人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林易接过签好字的確认书,转身离开。
评委席。
吴天明看完家属签字的確认书,和孙老对视了一眼。
孙老点了一下头。
吴天明拿起电话。
“接业务副院长办公室。”
十分钟后。
省院业务副院长赶到比赛现场。
他看了处方,看了家属签字,看了孙老和吴天明的联合意见书。
手里的笔悬了很久。
“四百克附子……”
他低声念了一遍。
孙老的声音传来。
“老周,这孩子的辨证没有错。”
“我三天前就该坚持用附子,是我退让了,才拖到今天这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