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退赛?“
王博没有抬头。
“我没把握。“
“退赛很容易。”
林易开口,声音不大,但字字如刀。
“但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在楚凌那帮老同学面前,就永远是个连危重病人都不敢接的逃兵。”
王博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你站著说话不腰疼!你知道三重耐药菌感染意味著什么吗?你知道bnp一万八的心衰是什么概念吗?“
他指著林易手里的病歷。
“你自己抽到001,那是全场专家都说是必死的人!你治死了当然没有心理压力。“
“我这个不同,我没把握这么短的时间能把他治好。“
“那就不治了吗?”
林易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相信,那又如何让躺在icu里等死的病人相信你?”
王博僵住了。
他看著林易。
对方手里拿著的是比他严重十倍的必死局,但林易站得笔直,没有一丝退缩。
走廊上陷入死寂。
半分钟后。
王博咬紧牙关,一把抓起桌上的病歷夹,转身大步走向病房区。
……
大屏幕上的积分榜突然跳动了一下。
系统播报音响起。
“三號台,楚凌选手提交治疗方案。”
大屏幕上,楚凌的实时评分直线拉升。
【病案:重症急性胰腺炎並发脓毒症】
【处理:大剂量茵陈蒿汤配合西医抗休克疗法。】
【效果:感染指標初步受控,血压回升。】
楚凌穿著浆洗挺括的白大褂,从病房里走出来。
口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著。
他的目光穿过走廊,径直投向林易。
没有说话。
但那飆升的积分,就是最直白的施压。
林易收回视线,走到icu走廊尽头。
001號特护病房。
门外的长椅上,一个中年女人正用揉皱的纸巾擦眼睛。
旁边坐著一个沉默的年轻男人,两手交叉抵著额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