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按在床上的陈谋身体爆发出一阵剧烈痉挛。
他双目圆睁。
紧接著。
陈谋的嘴里喷出一口带著浓烈腥臭味的长气。
原本紧绷如铁的肌肉瞬间瘫软下来。
那双充血猩红的眼睛,焦距开始慢慢聚拢。
不再四处乱撞。
充斥著整个地下室的恐怖嘶吼声戛然而止。
地下室里。
只剩下陈谋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心电监护仪有规律的滴答声。
赵主任手里还举著那支装满地西泮的注射器。
他保持著那个姿势,彻底僵在原地。
“这就……安静了?”
他低声喃喃。
“氟哌啶醇用到极量都压不住的中枢兴奋。”
“两根针搞定了?”
西医精神科的常识,在这一刻被两根银针击得粉碎。
林易神色冷峻。
他感受著指腹下针的得气感。
利落起针。
拿起酒精棉球按压住针孔。
“这不是普通的针法。”
林易將拔出的银针丟入黄色的锐器盒。
塑料盒发出一声脆响。
他声音平稳自信。
“这是鬼门十三针。”
林易直起身子看向赵主任。
“此法首载於唐代药王孙思邈的《备急千金要方》,专治百邪所病。”
他看了一眼瘫软在床上的陈谋。
“古书云:凡诸百邪之病,源起多途。”
“其有种种形相,示表癲邪之端而见其病,或有默默而不声,或復多言而谩说,或歌或哭,或吟或笑,或眠坐沟渠,啖食粪秽,或裸形露体,或昼夜游走,或嗔骂无度,或是飞蛊精灵,手乱目急,如斯种类癲狂之人,今针灸与方药並主治之。”
“凡占风之家,亦以风为鬼断。”
“陈导刚才撕咬束缚带、狂躁嘶吼,西医叫躁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