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抽回手,脸颊涨得通红。
“谁生闷气了!我是……我是……”
她咬著嘴唇,眼神闪躲。
“少忽悠我!我是因为没坐过宾利才气得肝鬱的,行了吧?”
林易撕下处方单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苏浅浅气鼓鼓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和刚才王博的话,以及早上的宾利有关。
林易將处方单放在桌上。
一边低头继续签刚才未签完的病程记录,一边语气平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早上那辆车是一个患者的。”
“她朋友去了国外,托我帮她养几盆稀有兰花。我租住的江锦匯就是她朋友的房子,只不过我用养花抵扣了房租。”
“今天上班她顺路,就把我捎过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逻辑严密,因果清晰。
苏浅浅愣住了。
“患者?”
“干活抵房租?”
“顺路捎带?”
她眨了眨眼。
脑海中“落魄小医生为了上位不惜出卖色相”的狗血剧本,瞬间被撕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出“贫穷且正直的林医生为了省下昂贵的房租,不得不兼职去给有钱人当花农,蹭了个顺风车还被人误会”的励志苦情戏。
甚至有点可怜。
堂堂市一院的医生,竟然还要兼职养花交房租?
眼底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苏浅浅努力压下嘴角疯狂想上扬的弧度,清了清嗓子。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拉开抽屉。
拿出一杯早就买好、一直没捨得拿出来的温热红豆奶茶。
放在林易手边。
“哦。”
苏浅浅別过头,手指绕著发梢。
“那种有钱人的花可娇贵了,你当心点別给人家养死了,赔不起的。”
“赶紧喝,马上要开始叫號了,都要凉了。”
林易看了一眼那杯奶茶。
又看了一眼苏浅浅明显轻快起来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