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管这叫煨脓长肉。”
“现在截肢,前功尽弃。”
病房里没了声音。
陈权死死盯著马阳温热的脚背。
他的医学常识告诉他这么做很危险,但指尖传来的温度却又在推翻他的常识。
他咬著牙。
“好。我不动。”
陈权指著林易。
“但我会让人每小时抽一次血象,如果出现血压下降的休克徵兆,谁拦著都没用!”
“可以。”
林易点头。
那一夜。
05病房的灯一直亮著。
林易坐在床左边,盯著患者的面色。
陈权坐在床右边,死死盯著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
护士每隔一小时进来抽一次血。
凌晨两点。
体温39。2c。
凌晨四点。
体温38。8c。
清晨六点半。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打在病房的白墙上。
病床上的马阳突然抽搐了一下,紧接著,额头和前胸渗出大颗的汗珠。
一套透汗出完。
监护仪发出两声轻响。
心率从115降到了85。
“退了……”
姜雨琦站在墙角,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林易站起身,拿过体温枪滴了一下。
36。8c。
他拿起镊子,轻轻揭开昨夜刚换的纱布。
脓液明显变少了。
原本发黑深可见骨的竇道边缘,腐肉已经化为液態流出。
在那些脱落的灰白组织下方,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鲜红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