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枯病人消化道黏膜受损严重。”
“这么大剂量会引起腹泻,最后引发水电解质紊乱诱发心律失常。”
老专家盯著赵国光,语速很快。
“这超了说明书用药范围。你们有循证医学证据吗?做过双盲实验吗?还是急诊科现在治病全凭感觉?”
赵国光张开嘴,找不到理由反驳。
因为大剂量用药確实违背西医指南。
“去把这个林易叫来。”
吴天明把病歷扔在桌上。
“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神医,敢拿人命做实验。”
五分钟后。
林易推开eicu大门。
林易昨晚值夜班,眼底有点红血丝。
“吴教授。”
林易走到眾人面前,微微点头。
吴天明上下打量林易。
眼前这人太年轻。
这种年纪的医生,通常还在抄方子。
林易居然敢接治百草枯病人。
“给我个解释。”
吴天明指著医嘱单。
“如果是为了通便,用10克就行。”
“为什么要用30克?”
“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林易脸色平静,没有后退。
“吴教授,百草枯中毒,西医指南目前只有维持治疗,死亡率超过90%。常规手段救不了她。”
林易的声音在病房里迴荡。
“中医讲究『截断扭转。”
“百草枯入胃,是极烈之火毒。”
“此时如果不重用大黄,以峻下逐水之势,將毒素从肠道强行排出,一旦毒入血分,肺纤维化就不可逆转。”
“如果是为了保命,腹泻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吴天明冷笑一声。
“权衡利弊?你凭什么权衡?凭你的经验?你才当了几年医生?”
作为省內循证医学专家,吴天明最反感这种靠猜测或者古书上说法的看病方式。
“现在的年轻医生连仪器数据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