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权合上册子,目光如刀,直刺站在一旁的林易。
“敢问这位林医生,职称几何?是副高,还是正高?”
林易神色平淡,双手插在兜里,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
整个普外科都知道,中医科全是老弱病残,年轻一辈里能拿出手的没几个。
“连主治都不是吧?”
陈权扯出一抹嘲讽的笑,转头看向罗强。
“老罗,让一个低年资住院医来处理这种级別的术后併发症?你是想让普外成为全院的笑柄吗?”
罗强眉头紧锁。
他当然知道规矩。
但在人命面前,规矩是死的。
“陈权,现在是急救。特事特办。”
罗强压著火气说道。
“急救?急救就可以违规?”
陈权寸步不让,声调陡然拔高。
“两年前,那个重症胰腺炎的患者,也是中医科来会诊。”
“那个姓周的说要通腑泻热,结果呢?一碗汤药下去腹压骤升,导致多臟器衰竭,人当晚就没了!”
陈权的话像一记耳光,扇在空气中。
“那次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
陈权指著李振庭那高耸如鼓的肚子。
“这个病人是市里的重点关注对象。”
“一旦在他身上重演两年前的悲剧,谁负得起这个责?你?还是这个毛头小子?”
“我觉得应该立刻把病人转去icu。”
病房里一片死寂。
年轻的住院医们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大家都懂,一旦人转去了icu,是死是活就跟他们普外没关係了。
林易站在原地,目光越过陈权的肩膀,落在李振庭头顶。
那里,那行血红色的倒计时依旧在无情跳动。
【臟腑预警:距离內毒素入血引发二次休克,剩余02小时58分。】
时间在流逝。
而这群人还在爭论谁有资格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