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权几步衝上前,挡在病床前,脸色涨红。
“罗强!你疯了吗?!”
“这是鲁氏y型吻合术后!腹腔解剖结构完全变了!天枢穴下面可能就是肠管或者是血管!”
陈权指著林易手里的长针,手指都在发抖。
“这针扎下去,要是刺破了充血的肠管,造成穿孔,谁负责?!”
“你这是在杀人!”
面对陈权的怒吼,林易的手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急著辩解,只是平静地收回了手,將银针缓缓放回针盒。
“陈主任说得对,解剖结构確实变了。”
林易语气淡然,像是在討论一个学术问题。
“但谁告诉你,我要直刺了?”
他看向罗强,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情绪。
“我会採用斜刺,进针0。8寸,只刺入腹外斜肌筋膜层,通过提插震动传导气至病所,根本不会触碰腹膜,更碰不到肠管。”
陈权愣了一下。
斜刺?
不透腹膜?
如果是这样,確实没有穿孔风险。
但他依然不信。
“你说得轻巧,手下一抖就是一条命……”
“那就是你们外科的事了。”
林易打断了他。
他將针包卷好,重新放回口袋,然后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时间。
“罗主任,我是来会诊的,不是来求著谁治病的。”
“刚才的高烧我已经退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林易指了指李振庭鼓胀的肚子。
“至於这个肠麻痹。”
“距离內毒素再次入血引发休克,大概还有三个小时。”
“方案我已经给出了:大黄芒硝贴肚脐,配合针刺导气。”
“用,还是不用,是你们普外科的事。”
说完,林易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身向门口走去。
脚步从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正所谓:医不叩门,道不轻传!
尊重他人命运,是医生的必修课。
如果家属和主任都不信任,他绝不会还要哭著喊著上去硬救。
那是犯贱。
病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李振庭因为腹胀而发出的痛苦呻吟声,在空气中迴荡。
“林医生!请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