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叫的。”
病床另一侧,一个女人站了起来。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虽然妆容精致,但掩盖不住脸上的憔悴。
李婉,患者李振庭的独生女,也是本市知名的企业高管。
“罗主任,我爸已经烧了三天了。”
李婉的声音带著一丝质问。
“冰毯上了,酒精擦了,退烧栓也塞了。”
“除了让他发抖受罪,体温一点没降!刚才他又开始说胡话了!”
罗强皱眉。
“李女士,治病得按步骤来。”
“抗生素起效也需要时间,现在细菌培养结果还没出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支持治疗,等待药物峰浓度……”
“你说的这些我不懂!”
李婉突然爆发了,声调拔高。
“我只知道再烧下去,人就要烧傻了!”
“只要能退烧,不管是中医西医,哪怕是玄学,我都认!”
病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监护仪还在不知疲倦地响著。
罗强深吸一口气,咬肌动了动,似乎在压抑怒火。
面对这种级別的vip家属,哪怕是他,也不好直接硬刚。
既然家属非要撞南墙,那就让她撞。
罗强转过身,再次看向林易。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行。”
“既然家属坚持,我也不好拦著。”
罗强伸出一根手指。
“给你一个小时。”
“如果体温降不到39度以下,立刻走人。”
“別耽误我送病人去icu做血滤。”
他的语气里满是傲慢与不屑。
在他看来,中医调理一下亚健康还凑合,处理这种外科术后並发的凶险高热?
简直是拿著滋水枪去救火——纯粹是来添乱的。
周围的普外科医生们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这哪里是会诊,分明就是罗主任找了个背锅侠,用来平息家属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