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您坐。”
林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了指脉枕。
“是哪种头晕?像坐船一样?尤其是一躺下或者翻身的时候,天旋地转?”
刘大爷刚坐下一半,屁股还没挨著椅子,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之前那个大夫非说我是颈椎病,或者是脑供血不足,让我拍片子。”
林易手指搭上老人的寸关尺。
脉象滑濡,重按无力。
典型的痰湿脉。
“颈椎倒是也有这个可能,但是还得先辨证一下,您先把舌头伸出来看一下。”
舌体胖大,边有齿痕,苔白腻。
验证无误。
林易收回手,略微思考。
“大爷,您这不是脑子的问题,也不是颈椎的问题。是肚子里脏了。”
“脏了?”
刘大爷一愣。
“就好比下水道堵了,脏东西排不出去,发酵成了沼气。”
林易用手比划了一个上升的手势。
“这股沼气往上冲,蒙住了您的清窍。就像大雾天开车,看不清路,自然就晕。”
“这是中医讲的『痰浊中阻。”
这个比喻通俗易懂,刘大爷一听就明白了。
“那……那要拍片子吗?”
老人还是有些惯性思维的担忧。
“不用。”
林易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半夏白朮天麻汤加减。就把这下水道通了,雾气散了,天自然就晴了。”
印表机滋滋作响。
林易把处方递给苏浅浅。
“一共七剂。回去忌生冷油腻。大爷,这一周大概七十多块钱。”
刘大爷拿著处方的手微微颤抖。
“七十……都不够我之前做个ct的零头。”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易,然后转过身对著门口还在观望的人群喊了一句。
“老王啊,別排了,我看这小大夫也挺靠谱!说的全是人话,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名词!”
这一嗓子,彻底引爆了走廊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