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被骂得面红耳赤,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只是抱著儿子的腿痛哭流涕。
真相大白。
围观群眾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中邪,是乱吃药吃中毒了!
“把人抬到后面观察室,掛吊瓶,上绿豆甘草汤解毒。”
“通知急诊科来抽血化验血铅浓度。”
张清山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
保安们七手八脚地將昏睡的男人抬了出去。
苏浅浅赶紧带著护士去清理地上的血跡。
诊室的大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张清山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番操作,看似只有几分钟。
但对於一个六十五岁的人来说,无论是体力还是心神,都是极大的消耗。
林易注意到,老主任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正在微微颤抖。
他默默地走过去,给张清山续了一杯温水,双手递过去。
“老师,喝水。”
张清山接过水杯,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林易身上,带著几分考校。
“刚才看清了吗?”
林易点头。
“看清了。一共十三针,起於人中,止於舌下。手法是泻多补少,以痛治狂,引热下行。”
“嗯。”
张清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眼神够毒的。
鬼门十三针的穴位並不难找,书上都有。
难的是那个进针的时机和力度。
林易竟然能一眼看透泻多补少的心法。
“这套针法,也就是看著嚇人。”
张清山放下水杯,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淡然,像是隨口閒聊。
“现在西医有镇定剂,一针打下去,人也就安静了。所以这门手艺,真正用的时候不多。”
“但是林易,你要记住。”
张清山抬起头,目光深深地看著自己的学生。
“药水能压住神经,但压不住那股乱窜的热毒。”
“如果是西医治,这人就算救回来,脑子也烧坏了,这辈子可能就是个废人。”
“但用针刺放血,是把毒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