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规则的每一条都被记在了安澄的笔记本上。
“我帮人,你得到能量。”
“能量可以存,存到上限会强制变人。”
“你可以主动结束变回盆栽,但会浪费剩余能量。”
“不主动结束,能量耗尽后自动变回。”
安澄把这四条念了一遍,然后合上笔记本,看向坐在床沿上的刘梓霖。
“还有什么漏掉的吗?”
刘梓霖想了想:“还有一个。”
“什么?”
“你帮人的大小,决定能量的多少。小事给一点,大事给很多。”她顿了顿,“但什么样的事算‘大事’,我自己也分不清。有时候你觉得很小的事,我感觉到的能量却不少。有时候你觉得很大的事,给的能量却一般。”
安澄皱了皱眉:“所以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
“没有。但我慢慢能感觉到,”刘梓霖说,“不是看事情做了多久、多累,是看……你帮的那个人,他有多需要。”
安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这办法就不太靠谱了,”安澄说,“我又不能钻进别人心里,知道他有多需要。”
“你不用知道,”刘梓霖说,“你做你该做的就行。剩下的我来感受。”
安澄看了她一眼,笑了:“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个人了。”
“我本来就是人。”
“对对对,你是人,只是住在花盆里。”
刘梓霖瞪了她一眼,但眼神里没有真的恼怒。
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白晃晃的。
“你今天能待多久?”安澄问。
“一个多小时吧,”刘梓霖说,“你帮了小月奶奶、周大夫、红姐,三个人,事情都不小。”
“那我带你去转转。”安澄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去哪儿?”
“你不是想出去看看吗?上次去看了富人区的围墙,这次带你看看贫民区里面。”
刘梓霖犹豫了一下,也站了起来。
这次她没有问“会不会被人看到”。她已经习惯了以人的形态出现在夜里,虽然每次出门都提心吊胆,但安澄在旁边,她就不那么怕了。
安澄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她。
月光从门外涌进来,把安澄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刘梓霖深吸一口气,迈出了门槛。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贫民区特有的气味——煤烟、垃圾、潮湿的泥土和远处工厂排出的废气。刘梓霖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皱眉了。她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后跟在安澄身后,走进了巷子。
安澄走得很慢,像是在特意配合刘梓霖的脚步。
“从这边走,”安澄指了指左边的一条小路,“那边有几个地方,我想让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