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蕴无语,这男人真双标,一开始怀着深信不疑的期盼,几次抛红绸不理想,他的心态就崩溃了,质疑树灵不灵了。两人走后,老和尚走了出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红绸。“阿弥陀佛。”老和尚纵身一跃,脚尖轻盈地踩在树叶上,将红绸绑在枝头上,打了个死结后才满意地回到地面上。老和尚准备离开,目光与站在不远处的方丈对视,老和尚愣了一下,微微颔首:“阿弥陀佛。”“师兄,你这是作弊。”方丈说道。“我佛慈悲,那丫头与佛门有缘。”老和尚说道。“她是端王妃。”方丈不信,他师兄不知晓她的身份。“入我佛门都是行善积德之人。”老和尚转身离开。方丈目送老和尚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头,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走出寺庙大门,陆书屿浑身被阴霾所笼罩,越想越觉得不甘心,何严和李凤娇的红绸都能迎风高挂,凭什么他和涵蕴的红绸却不能?陆书屿有心结,仿佛红绸不能高挂在姻缘树上,他们就得不到上天的祝福,最终的结果会劳燕分飞。“涵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陆书屿话音未落,施展轻功消失在沈涵蕴视线内。“犟种。”沈涵蕴盯着陆书屿消失的方向,她敢打赌,这家伙肯定是折返回去挂红绸了。沈涵蕴坐在石阶上等陆书屿回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地画着,喃喃道:“一棵姻缘树都这么较真,要是进了月老庙,他是不是要逼着月老现身显灵?”没一会儿,陆书屿神采飞扬的回来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沈涵蕴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把那条红绸挂到了最高处。“是谁说的?你抛的不灵,我抛的才灵。”沈涵蕴调侃道。“我没抛。”陆书屿牵起沈涵蕴。“对,你没抛,你是挂的。”沈涵蕴都能想象到陆书屿把红绸绑在树枝上的画面,以这家伙德行,肯定是绑了个死结。姻缘树不倒,红绸绝不掉。“我没动那条红绸。”陆书屿一脸坦荡,一双深邃的眸子在璀璨的阳光下极为妖艳。“你不动它,它能自己上树?”沈涵蕴才不信。“这就是天意,我们的姻缘天注定。”陆书屿嘚瑟地说道。沈涵蕴看着得意洋洋的陆书屿,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回到王府,管家把陆书屿叫走了,沈涵蕴拿出地图自己找回竹院。沈涵蕴刚踏进院子,一道身影跑来,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沈涵蕴吓了一跳,看清楚是谁后,微微挑眉。“王……王妃……”刘盼弟声音哆嗦,跪趴在地上,浑身颤抖。沈涵蕴抬手,掐了掐眉心,说道:“起来。”刘盼弟不敢起,还是一旁的墨心看不下去,上前将她扶起。“小姐,她胆小。”墨心说道。沈涵蕴白了墨心一眼,打趣道:“她要是胆大早就弑父了。”她出身于重男轻女的家庭,爹不爱,娘不疼,处境悲哀又无奈。“呵呵。”墨心呵呵笑,她是孤儿,无父无母,弑父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她都不敢做。“王妃,您是奴婢的恩人,奴婢伺候您绝无二心。”刘盼弟说完又要跪下却被墨心阻止。沈涵蕴看向墨心,肯定是墨心教过刘盼弟,墨心知道她想要什么,她要的是绝对忠心。“小姐,她挺机灵的。”墨心把刘盼弟往沈涵蕴面前一推。沈涵蕴懂墨心的小心思,刘盼弟是她花了十两银子买的,不留在自己身边伺候,难道送给别人吗?“刘盼弟这个名字,本王妃不喜欢。”沈涵蕴对刘盼弟说道。刘盼弟愣了愣,她也不喜欢刘盼弟这个名字,奈何是爹娘取的,她也没办法。“请王妃赐名。”刘盼弟说道。沈涵蕴想了想,说道:“刘盼这个名字如何?”“刘盼。”刘盼弟喃喃念着,随即跪下道谢:“谢王妃赐名。”没改姓,只是把“弟”字去掉,她的名字顿时就悦耳顺心了。沈涵蕴借着掏衣袖的动作,从空间里拿出刘盼的卖身契,递给刘盼:“给。”刘盼不解,一脸茫然地望着沈涵蕴,问道:“王妃,这是何意?”“你的卖身契。”沈涵蕴说道。“王妃,奴婢的卖身契应该由王妃收着。”刘盼不傻,奴仆的卖身契都是主人收着,她命好,遇到了王妃,若是被人牙子买走,她的下场只会是被卖到勾栏之地。“一张破纸有什么好收着的。”沈涵蕴见刘盼不敢接,当场便将她的卖身契给撕毁。“王妃。”刘盼瞪圆双眼,难以置信,那可是她的卖身契,契约在手,王妃可以任意处置她,甚至是将她转卖掉。沈涵蕴一脸不屑,她要的是真心实意的忠心,而不是拿着他人的卖身契威胁的遵从。墨心的卖身契,也是被她撕毁的。,!原书里,原主惨死后,唐锦绣迷晕墨心,废了墨心的武功,拿着墨心的卖身契把她转卖了。沈涵蕴进屋后,墨心对震惊的刘盼说道:“你只要牢记小姐对你的恩情。”“王妃对我的恩情,我定会铭心刻骨。”刘盼郑重地点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刘盼很勤快,什么活儿都抢着干,竹院里那点活根本不够她干,要不是墨心阻止,整个王府的活她都想全包揽。墨心在煎药,刘盼擦着汗跑来,“墨心姐,我来吧。”“你会煎药?”墨心问道。“会。”刘盼点头。“这是小姐的药。”墨心说道。“我知道。”刘盼说道。墨心没说话,只是看着刘盼。刘盼愣了一下,瞬间恍然,声音轻颤:“对不起墨心姐,是我逾越了。”墨心摆了摆手,刘盼识趣地离开。刘盼蹲在树下,反思自己,有些活她能干,有些活她不配干。陆书屿来到竹院,看到蹲在树下的刘盼,深不见底的眼眸微眯。刘盼浑身一僵,呆若木鸡的望着陆书屿。清风看向刘盼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钦佩,这婢女真是浑身是胆,敢如此直视王爷。“王爷,她是王妃买回来的婢女。”清风说道。陆书屿剜了清风一眼,问道:“背调了吗?”“身份没问题。”清风回答道,留在王府当差的人,祖宗十八代都要查一遍,尤其是在王妃身边当差的。“王……王爷……”刘盼小脸煞白,眼中溢满惧意,她是佃农之女,别说身份尊贵的王爷和王妃,足不出村的她,连地主都没见过。清风嘴角抽搐,感情这婢女不是浑身是胆,而是被吓破了胆。“王爷。”墨心端着药膳走来,朝陆书屿福了福身。陆书屿接过托盘,迈步朝屋里走去。清风双手环胸,用胳膊肘儿怼了一下墨心的胳膊:“王府里机灵的婢女那么多,我就想不明白,王妃不用她们,非要买回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佃农之女。”“你懂什么?”墨心瞪了清风一眼。“她什么都不懂,你还要费心教她,不累吗?”清风问道。“要你管。”墨心语气里尽是不耐烦。清风摸了摸鼻子,继续评说道:“这姑娘愣头愣脑的,看着一点都不机灵,这样的人用起来真的顺心吗?”“小姐要的不是机灵的婢女,而是对她忠心的婢女。”墨心说道,接着又说道:“我看着她挺机灵的,她只是初来王府被吓着了,才看起来傻愣愣的。”“王爷安排的人,绝对忠心耿耿。”清风说道。墨心冷笑一声,说道:“王爷安排的人,我不质疑她们的忠心,但是,她们最忠心的是王爷,其次才是王妃。”“他们是夫妻,夫妻一体,忠心王爷就是忠心王妃,墨心,我就不明白,你为何如此较真呢?”清风问道。“梅嬷嬷、春露、秋霜,她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墨心提醒道。清风哑然。墨心见清风反驳不了她的话,冷哼一声:“哼。”“老夫人也是心急,想撮合王爷和王妃,早点抱上曾外孙,墨心,老夫人年事已高,你要理解她老人家的良苦用心。”清风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下好了,弄巧成拙了。”墨心有怨气,却发泄不出,小姐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后,身子亏损严重,每天都要喝药膳调整。“那是意外,谁也不想弄成这样。”清风说道。“一次意外,差点要了小姐的命。”墨心冷着脸,表情有些瘆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清风说出这话,墨心脸上的表情才有些缓和。四月中旬,沈涵蕴陪着爹娘用午膳。“蕴儿,尝尝这道煎酿苦瓜。”沈弘文夹起苦瓜放到沈涵蕴碗中。“爹,您明知我不爱吃苦瓜。”沈涵蕴看着碗中的苦瓜很是嫌弃,又看向石桌上的另外几道菜肴,没有帝都菜的影子,全是岭南常见菜,爹娘这是入乡随俗得彻底啊!“我以前也不吃,来岭南后,吃了几次就习惯了苦瓜的苦味儿,听人说,多吃苦瓜对身体有益。”周诗云笑着说道。沈涵蕴心酸,爹娘流放到岭南,一路上吃了不少苦。“这苦瓜是我亲手种的,蕴儿,你看,菜园里结了很多,我和你娘吃都不吃不完,你回去的时候,我给你摘些拿回去,让墨心做给你吃,苦瓜还可以煮水喝,对身体特别好。”沈弘文说道。这是父母对她满满的爱,沈涵蕴不忍心拒绝,苦瓜再苦裹挟着父母的爱,吃着应该是甜的。沈涵蕴夹起,咬了一口,苦味瞬间充实着她的口腔,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忍的。苦瓜裹挟着父母的爱,那也是苦的,甜不了,根本甜不了。“好苦。”沈涵蕴小脸皱成一团,药膳不仅苦还涩,为了身体,她必须喝,苦瓜只是一道菜,吃不吃无所谓,她为何要勉强自己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蕴儿,别吐,嚼吧嚼吧吞了就行了。”沈弘文见她要吐,出声阻止。呸,沈涵蕴吐了出来,周诗云将茶盏递给她。沈涵蕴接过,喝了一口漱口。“太苦了,嚼不了,吞不了。”沈涵蕴感觉口腔里还残留着苦味。“蕴儿,不要那么抵触,只要你习惯了苦瓜的苦味,你就会发现那苦味是美味。”沈弘文劝说道。“行了,蕴儿不:()穿书后克妻王爷被我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