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压右。
无心护心。
萧瑟立於中,叶若依握主符,司空千落持枪守阵眼。
这一刻,青莲剑阁不再只是苏白一人立在前头。
它真正成了一座被眾人同时托起来的阁。
而也正是这一瞬,苏白终於出剑了。
没有长啸。
没有诗成之前的刻意停顿。
只是一剑递出。
剑前无海。
剑后有月。
可这一剑真正递出去时,所有人都忽然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像那轮海上生明月,终於顺著剑锋,真正从东海照到了莫衣面前。
“海上生明月。”
苏白终於念出这一句。
不是李白原诗。
也不是现成名篇。
而像是他以这七日候海、以青莲酒池、以东海来风、以莫衣下山这一场因果,临时酿出来的一句剑。
诗不在旧篇。
而在当下。
海月既成,便能成诗。
莫衣眼神终於真正一凝。
因为这一剑,已不再只是好看。
它在“照”。
照海。
照山。
照人。
也照仙。
莫衣第一次从这剑上感觉到一丝极细的危险。
不是会败。
而是——
若自己仍像先前那样只以一掌压人,恐怕真要被这一轮月硬生生照出一线破绽。
所以他终於不再托大。
手掌一翻。
海意在掌中聚成一轮极小极沉的“岛”。
不是真岛。
是势。
是仙山在海上立了太久之后,山海之势凝成的一点核心。
这一点一出,整座青莲剑阁中的许多人,都感觉心口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