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重成这样?”
百里东君守在酒池外,眼中精芒暴盛,整个人的气势也第一次提到了极高处。
因为他知道,若下一击再重一层,自己便真要替青莲剑阁扛余波了。
可他不惊,反而兴奋。
兴奋得像看见一坛天下绝酒终於开封。
“对。”
“就该这么打。”
“你们一个海上仙山来的鬼仙,一个喝酒喝到要镇仙的疯子——”
“若第一碰不重,岂不无趣?”
李寒衣没有说话。
她只是一直看著那两人第一次正面碰撞后分开的那一线空中。
苏白退了半步。
莫衣未退。
可她看得清楚——
苏白退的,不是因为接不住。
而是主动借力把那股海意卸开,不让它砸在青莲剑阁上。
这半步,很轻。
却也很妙。
妙到李寒衣心中都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意。
原来,他一边和莫衣碰,一边还在顾著剑阁。
想到这里,她握著铁马冰河的手,又稳了几分。
而空中,莫衣也在看苏白。
这一掌之下,他终於第一次对眼前这个白衣人间剑仙生出了一点真正的惊艷。
不是因他能挡。
挡住,不算什么。
惊艷的是——
他一剑先破海意一线,再借退半步將余力引偏,连下面那座剑阁都没让它正面吃实。
这意味著,苏白不只是有与他正面对碰的资格。
甚至还有余心,照顾下面的人和楼。
“你不专心。”
莫衣开口。
苏白甩了甩剑尖,淡淡道:
“对付你,一只手够不够不好说。”
“分一点心,倒还行。”
雷无桀听得眼睛都直了。
到这时候了,他苏哥居然还能说这种话。
莫衣这一次终於笑了。
不是怒极反笑。
也不是轻蔑。
而是真正意义上,觉得有趣的那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