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若真按最稳的路走——”
“那便不是苏白了。”
萧瑟沉默了。
因为这话太对。
正因太对,才让人无奈。
叶若依继续道:
“你不妨这样想。”
“不是我们替他算出一条路。”
“而是把我们自己该守的位置先定死。”
“至於他——”
她轻轻笑了一下。
“他多半会自己走出一条更不像路的路。”
萧瑟终於也笑了。
“若依。”
“你现在越来越像剑阁的人了。”
叶若依看向案上那只盛著晨茶的杯子,眸光很静。
“在这里待得久了,总会学一点。”
偏殿外,雷无桀再次被第十三阶掀了下来。
砰的一声砸进雪里。
他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雪,咬牙又要往上冲。
苏白靠在问剑阶旁的玉栏边,瞥了他一眼。
“先停。”
雷无桀一愣。
“为什么?”
“你今天心太躁。”
雷无桀有些不服。
“我哪躁了?”
苏白道:
“你刚刚那一剑,想著的是『我要贏第十三阶,不是『我要问这一阶。”
“这便是躁。”
雷无桀张了张嘴,没法反驳。
因为苏白说得没错。
从英雄宴回来之后,他心里憋著一股劲。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真正在江湖人面前打出了青莲第一席的样子。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莫衣要来。
他不想自己到时候还只是个站在后面看的。
所以他急。
急著把自己往上推。